个人的真面目。”
“我们所有人,都只通过一部特殊的单线电话和对方联系。”
“单线电话?”叶初瑶眉头微微一皱。
“对。”曲梦晶继续补充道,“而且那个人极其谨慎,每次主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听筒里的声音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苍老的老大爷,有时候是娇滴滴的年轻女人,甚至有时候还是小孩子的童音。很明显,对方用了极其高明的多重变声器,进行了彻底的音频处理。”
“我们根本无从分辨他的性别、年龄甚至是身份。”
叶初瑶微微眯起眼,和沈斯越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种单线变声的操纵手段,绝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对方显然是个深谙心理掌控和反侦察的高手。
“那你怎么跟他联系?总得有个接头的方式吧?”
“不需要我主动联系。”曲梦晶说,“他每次都会提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下一步该做什么。我需要做的只是执行,不需要反馈,也不需要汇报。他给我的号码每次都是新的,打完就作废,我根本没有办法回拨。”
叶初瑶单手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她:“连对方是人是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就敢跟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合作?曲梦晶,你图什么啊?”
“是他手里抓到了你什么致命的把柄威胁你?”
曲梦晶闻言,忽然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和疲惫。
“威胁?把柄?都没有。”她摇了摇头,声音低了几分,“纯粹是因为……他开出的价码,实在是太让我心动了,心动到我明知道是与虎谋皮,也无法拒绝。”
“价码?”
“你可能不知道,曲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我爷爷那辈的时候,曲家在艺术圈里还是响当当的名字。到了我爸这一代,虽然还能维持着表面的风光,但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知名的艺术家请不来,重要的演出拿不到,赞助商也越来越少。”
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艺术世家这个名头,听起来好听,但撑起来太难了。。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时代,没有流量和商业变现,纯粹的艺术世家根本入不敷出。而曲家的这一代里,偏偏只有我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至于我妹妹曲桑宁……你也是知道的,她天生就对音乐没有任何兴趣,一门心思只想从事剧本创作。曲家未来的希望和重担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怎么让曲家重回巅峰,怎么让桑宁以后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追寻她喜欢的编剧梦想。”
“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为今晚这场重要演出发愁,这是一场国际级别的音乐会,如果能登上这个舞台,对我来说意味着职业生涯的一次飞跃。”
“但以曲家目前的人脉和资源,我根本拿不到那个名额。”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个人说,只要我帮他做几件事,他就能让我拿到那个名额,甚至更多。我一开始也犹豫过,但后来……”
她苦笑了一声:“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太需要那个机会了。我不能让曲家断在我这一代。”
叶初瑶淡淡道:“为了一个演出机会,你差点把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的帮凶。曲梦晶,你觉得值吗?”
曲梦晶垂下了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不值。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对吧?”
“是的,太晚了。”
叶初瑶冷冷道:“是的。从你决定帮他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由你自己亲手书写了。”
这就是因果报应。
她承认,曲梦晶说的那些话,她不是不能理解。
一个家族的兴衰压在一个人肩上,那种窒息般的责任感,那种不敢倒下,不敢松懈的紧绷感,她也明白。
她穿过来这三年,叶家虽然不像曲家那样在走下坡路,但她也经历过被推到台前、被各方审视的压力。
她理解曲梦晶的处境,也理解她做出的选择。
但理解,不代表原谅。
今晚如果没有系统帮她屏蔽了麻醉气体,如果没有系统代打帮她揍翻了陈桉,她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她可能会被陈桉得逞,可能会在昏迷中被侵犯,可能会在醒来后面对一个彻底被摧毁的人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此刻就坐在她面前说自己也有苦衷。
曲梦晶有苦衷,那她叶初瑶就莫名其妙背负这一切吗?
她不是圣母。她不会大度地挥挥手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曲梦晶是被人利用也好,是被逼无奈也罢。当她选择成为帮凶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无辜的了。
无论她此刻的忏悔是发自肺腑,还是试图用卖惨来换取同情,对叶初瑶来说都不重要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