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姐做错了事,她该受惩罚,这我认。”
曲桑宁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是叶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夜之间,我家的天就塌了?”
“我爸今天早上接到通知,曲家名下三家合作了十几年的剧院全部解约了。我妈那边的艺术基金也被叫停了,说是资质审核不通过。我舅舅在文化部门的位置,今天一早被调去了闲职……
“叶小姐,我姐做错了事,她退圈我认了。但为什么要牵连我全家?”
叶初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不知道这些事,但仅用零点一秒,她就猜到了是谁做的。
她的沉默在曲桑宁听来像是默认。曲桑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叶小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什么,我也知道我姐差点害了你……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跟沈总求个情?”
“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姐已经毁了,我不想这个家也散了……”
“桑宁,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语气坦诚:“首先,对曲家动手的不是叶家,我也控制不了沈斯越的个人行动。他要做什么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况且他做这些是为了替我出气,我没有办法替他去原谅,也没有立场去劝他收手。”
“因为受害的人是我,被绑架的人是我,差点被毁掉一生的人也是我。如果我反过来劝他对你们家手下留情,那我对不起那个差点被害死的自己。”
“其次,你来找我求情之后,我已经对曲梦晶网开一面了。否则,你以为你姐姐现在是全网发一纸退圈声明这么简单?”
曲桑宁没有说话,电话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叶初瑶的声音放缓了一些,“算了,桑宁。既然你今天打了这通电话给我,我会去找沈斯越谈谈,告诉他适可而止。”
“你姐既然已经付出了她该付的代价,那就不该再继续过度牵连到无辜的家人身上。”
“至于沈斯越他最后到底听不听,我没办法替你做百分之百的保证。”
她握紧了手机,语气平静而决绝,“但我提前和你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曲桑宁哭声决堤。
“叶小姐……对不起……”曲桑宁哭得浑身发抖,无地自容,“是我昏了头,我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
叶初瑶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哭了。你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你一时间情绪不稳定、胡思乱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我不会往心里去。”
她转过身走到房门前,轻声安抚道,“快回去陪陪你爸妈吧,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在身边。”
“嗯……好,我知道了,叶小姐,保重。”
叶初瑶放下手机。
其实她当然知道沈斯越的想法。
光是让曲梦晶狼狈退圈?在沈斯越看来,这种惩罚简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远远不够。
曲家这些年借着曲梦晶的名头,捞尽了金钱与人脉红利。
既然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曲梦晶带来的泼天富贵这么多年,那么如今,自然也该一并尝尝她亲手种下的苦果。
株连九族,斩草除根,这才是沈斯越的行事风格。
“啊……真是个偏执又病娇的家伙。”
叶初瑶小声嘀咕了一句,唇角却莫名其妙地往上翘了翘。
不得不承认,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确实该死的让人迷恋。
既然答应了曲桑宁要给曲家留一线生机,叶初瑶自然不会食言。
她换上了一套冷调小香风套装后,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沈斯越果然还没去公司,正坐在楼下处理公事,手边还晾着一碗特意为她熬得香浓软烂的海鲜粥。
叶初瑶也没有弯弯绕绕,一边喝着粥,一边把曲桑宁求情的事情跟沈斯越提了提。
不过,在叶初瑶一番撒娇后,沈斯越最终默认了会给曲家留一条可以苟延残喘的活路,至少不会再继续赶尽杀绝。
“沈总英明。”
搞定了曲的烂摊子后,叶初瑶眼里闪烁起了一抹狡黠光芒。
陈家废了,曲家残了。
但昨晚那场针对她的杀局,背后真正推波助澜,甚至隐藏得最深的罪魁祸首……可还没浮出水面呢。
叶初瑶可不是什么喜欢吃闷亏的圣母,更不是只会躲在沈斯越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金丝雀。
有些账,她要亲自去算个明白。
“宝宝,我今天出去一趟。”叶初瑶站起身,顺手拎起那只昂贵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
沈斯越蹙眉,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跟上:“去哪?我陪你。”
“不用,有些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你在场不方便。”
叶初瑶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放心,我知道分寸。”
昨天的危机还没缓过来,自家大小姐就想往外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