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是说你放我鸽子的事。”
沈斯越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叶初瑶被他那声叹气弄得更加心烦意乱,索性不再跟他掰扯,转身就往天台门口走:“你怎么不说话?我要跟你分手你到底听见没有?”
天台上风大,她有些冷了。“现在立刻马上。”
沈斯越闻言,朝她走近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轻轻一带,拥进了怀里。
“瑶瑶,不行。”男人的语调温柔轻缓,听起来像是在哄小朋友。
叶初瑶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便赌气似的把脸别到一边,嘴里却不饶人:“世界上男人这么多,我跟谁都行,又不是非你不可。”
她这话就是开玩笑而已,没心没肺地说着玩,想气气他。
可她不知道,这句话落在沈斯越耳中,却像极了一把利刃,直直刺中他的心窝。
又不是非你不可。
这七个字分量十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当真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
沈斯越揽在她腰上的大掌突然收紧了几分,灼灼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叶初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挣了挣:“快放开我!都是要分手的人了,别抱得这么暧昧。”
她此刻还没有察觉到沈斯越异常的情绪。
沈斯越眼睫轻垂,手上的力度渐渐松开,忍住满心的酸涩,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
世界上男人这么多,她跟谁结婚都行,并不是非他不可?
他垂下眼帘,嗓音略显沙哑,声音颤抖:“可我非你不可……怎么办?”
说出这句话以后,男人的眼眶整个红了一圈,眼前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丝丝冷风吹来,凌乱了他的发丝。
迎着澄凉似水的月光,叶初瑶清楚地看到沈斯越的眼尾隐隐泛着点点泪光。
他薄唇轻颤,临窗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感。
在她的印象中,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沈斯越如此卑微狼狈的模样。
意识到是因为自己刚刚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叶初瑶心间泛起波澜。
“沈斯越……”
他没应声,只是颓然地站在那里,眼底带着低沉消极的情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怎么了?”
叶初瑶眸底带着担忧,伸手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柔软细腻的手掌触碰到他的瞬间,沈斯越微微偏过头,用侧脸蹭了蹭叶初瑶的掌心。
那姿态像极了受了委屈跑来主人身边寻求安慰的小狗,无声笨拙地,把自己的温度贴进她的手里。
叶初瑶的心一下子软了大半。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哄哄他,贴在男人脸颊处的手却突然触到了一抹湿濡温热。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看到他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她先是一愣,然后是难以置信。
没有看错吧?沈斯越竟然哭了?就因为她随口玩笑的那一句话?
“你……”
叶初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他冷着脸对下属发号施令的样子。
唯独从来没见过他哭。
沈斯越怎么可能轻易在人前掉眼泪?
可他偏偏就在她面前。
叶初瑶意识到沈斯越是真的有了情绪,脸色顿时软了下来。
她抬起胳膊缠住身边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开玩笑的话你干嘛当真啊?我就是跟你闹闹脾气,谁让你一直乱吃醋……”
堂堂跨国集团的掌门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此刻却因为女朋友一句无心的话红了眼眶。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商圈都要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瑶瑶,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很多地方都让你不满意。”沈斯越的声音低沉,双臂将她拢进怀里。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会改,你想要的样子我都可以学。”
他哽咽:“但刚刚那句话,以后能不能不说了?”
在叶初瑶面前,沈斯越总是觉得自己差一点。
差一点更好,差一点更配得上她。
他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天平的一端,然后把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放上另一端,反复比较,反复自我怀疑。
外人眼中那个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沈斯越,在爱情里却像一个捧着易碎品的孩子,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所有人都说他完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缺口有多大。
而叶初瑶那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刚好砸在了那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