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沈斯越你……”
“哎呦呦呦呦——”乔怡捂着腮帮子,夸张地往后仰,“不行了不行了,甜死我了,牙都要倒了。”
“够了够了,狗粮吃饱了,后面的菜不用上了。”江致远也跟着起哄。
景璇默默地吃了一口甜品:“我需要点甜的压一压这股酸臭味。”
叶初瑶红着脸瞪了他们一圈,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手接过沈斯越递过来的那块蛋糕,低头咬了一口,奶油绵密,蛋糕体松软。
“好吃吗?”她抬头问他。
沈斯越正在切第二块,闻言朝着她:“嗯,很好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叶初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吃完蛋糕之后,气氛彻底进入了狂欢模式。
赵星煜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副扑克牌,拉着江致远和顾箐雨开始斗地主。
景璇继续窝在窗边的沙发上嗑瓜子,时不时探头看一眼他们的牌局,发出精准的点评:“赵星煜你那张牌出错了!”
“江致远你手里还剩一对K对吧!”
气得赵星煜直嚷嚷:“观棋不语真君子,知不知道!”
乔怡拉着叶初瑶坐在角落里聊天,两个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悄悄话,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沈斯越端着一杯红酒坐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落在叶初瑶身上,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嘴角。
“越哥。”赵星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拎着两瓶酒,一瓶递给沈斯越,“来,喝一个。今天你生日,别光喝红酒,得来点实在的。”
沈斯越看了他一眼,接过啤酒,跟他碰了一下瓶口。
赵星煜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忽然压低声音说:“越哥,说真的,嫂子对你真的没话说。今天这一天,她从早上就开始忙活,我们所有人都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她自己更是一刻都没歇过。我刚才看到她手上好像被胶带划了一道口子,她都没吭声。”
沈斯越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叶初瑶,她正跟乔怡说着话,右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已经不显眼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口酒喝完。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派对渐渐进入了尾声。赵星煜喝得有点上头,被江致远扶着靠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景璇终于磕完了她那包瓜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乔怡打了个哈欠,说“明天还得上班,我先撤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收拾东西,七手八脚地把剩下的蛋糕打包、把垃圾收拢、把桌椅归位。
叶初瑶本来也想帮忙收拾,被乔怡一把按住了:“行了行了,寿星婆,哦不对,寿星的老婆,你今天够累了,赶紧跟你们家沈总回家休息吧。这里我们收拾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景璇走过来,把叶初瑶的外套塞进她怀里,“走吧走吧,别磨叽了。”
叶初瑶被她们半推半就地送到了楼梯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斯越已经穿好了外套,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等她。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纸袋,里面装着那顶他戴了一晚上的金色纸皇冠。
他竟然把它带走了。
两个人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稀疏了,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斯越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好之后,弯腰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一丝红酒的气息。
“今天开心吗?”她仰头问他,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
沈斯越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开心。非常开心。”
叶初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
沈斯越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了车子。
后排座位上放着那个装着金色纸皇冠的纸袋,车载音响里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
叶初瑶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头看着沈斯越开车的侧脸。
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好看。
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人精心描摹过的。
她忽然开口叫他:“沈斯越。”
“嗯?”
“明年生日,我也要给你过。”
“好。”
“后年也要。”
“好。”
“大后年也要。”
“好。”
“以后每一年都要。”
前方是一个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好。”他说,“以后的每一年,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