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边，敬酒、致辞、接受长辈的祝福。
但他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单独面对面地告诉过她，他有多想娶她。
沈斯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自诩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可原来在那些细碎的地方，他早已欠了她那么多。
叶初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终于被劝住了。
她舒了口气，弯下腰把枕头拍松，又扯了扯被角，随口说：“行了，这事翻篇，等回了京城再慢慢商量。你赶紧洗个澡，早点睡。折腾一晚上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明天不是还要去找陈婉月吗？”
“是，你陪我一起去吧。”
不顾叶初瑶眼中愕然，沈斯越转身走进浴室。
关上门后，他没有立刻拧开水龙头，而是靠着洗手台，打开手机备忘录。
第一件事：准备求婚。
场地、戒指、所有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
备忘录里的文字敲敲打打，加了又删。
最后，沈斯越有些迷茫的盯着求婚两个字。
从来都没有求过婚的他，此刻犯了难。
要现在去网上找一些求婚视频，学些教程吗？可那样也太土了吧。
而且他并不想要借鉴别人的求婚仪式。
他想给叶初瑶一个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思来想去之间，外面传来叶初瑶的声音，带着困意：“沈斯越，你掉厕所里啦？”
沈斯越回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壁灯。
叶初瑶缩在被子里，侧躺着，脸朝着他这边的方向，呼吸已经均匀平稳下来。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连被子都没拉好，一角垂在床边。
沈斯越走过去，放轻动作替她把被角掖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窗帘里透进几缕伦敦的夜色，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已经松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像是睡前笑意残存的弧度。
他在她身边躺下来，黑暗中理了理飞机落地之后的计划，心里盘算着场地选在哪里，戒指定制什么样的。
那天要请哪些人到场，连她到时候会穿什么衣服，会是什么表情，他都忍不住预想了一遍。
他想着想着，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一直被他说服自己放下的那件事，这一晚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
窗外的伦敦彻底安静下来。
雨停之后的夜风从窗帘缝隙间溜进来。
他偏过头，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额头抵在他手臂上。
温热的呼吸隔着一层睡衣布料落下来，均匀而安宁。
沈斯越没有动，怕惊醒她。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蹭到她发顶。
“……叶初瑶。”
顿了一下，他把最后三个字飞快地说了出来：
“我爱你。”
她要是醒着，看到他说完那句我爱你之后耳朵根有点热的样子，大概会笑话他。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