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沈斯越,最后把酒杯收了回去:“行行行,你是新郎你说了算。老板娘,你老公管太严了吧?”
叶初瑶坐在旁边笑得不行:“我是真的胃不太舒服。”
“你俩一个比一个会说。”
江致远也在旁边帮腔:“你跟他喝什么,你什么时候见他主动喝过一杯酒?”
赵星煜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沈斯越已经端起酒杯喝完了:“敬完了就回去坐着。”
“你这人……”
赵星煜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致远倒是没走,在沈斯越身边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婚礼办得挺好的。”沈斯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交情不需要更多的话。江致远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轮到长辈敬酒的时候,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叶父站起来,端着一杯白酒,看了看沈斯越,又看了看叶初瑶。他张了张嘴,但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就先红了。
叶初瑶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很少见父亲哭。就算当年她第一次拿奖,电话打回去的时候,父亲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挺好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这一刻,叶父举着酒杯站在那里,话没出口,眼睛先红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斯越,瑶瑶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说话冲,你多担待。”
沈斯越态度端正:“爸,她脾气挺好的。”
叶父又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他说的这句话没有很用力,声音甚至不大,但落下来以后,长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叶初瑶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偏过头,努力压住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却发现叶母也已经在旁边用纸巾擦眼角了。
她吸了吸鼻子,正准备说什么,余光扫到乔怡那边。
乔怡已经在哭了,趴在景璇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初瑶愣了一秒,然后眼泪直接被笑了出来。
“乔怡你是不是有点夸张?”
乔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管我!我就是觉得你爸说话好感人!”
“那是我爸,你哭什么?”
“我替你哭不行吗?”
桌上的人被她们俩逗得笑成一片,刚才那点沉重的情绪散了泰半。
叶父也笑了,把酒杯端起来跟沈斯越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喝完一杯。
沈母和叶母坐在一起,头已经凑到一块不知道聊什么,叶母的眼眶还红着,沈母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
晚宴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将近午夜。
觥筹交错间,时间过得不知不觉。
等叶初瑶回过神时,大部分宾客已经陆续离席。
沈家的长辈们年纪大了,由管家先送回了酒店房间。赵星煜和江致远站在宴会厅门口,正跟沈斯越说着什么。
叶初瑶坐在位置上,脱了高跟鞋,脚踝有点酸。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戒指凉凉的,好像还没有完全适应她的体温。
“累不累?”
沈斯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回来,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她。
“还好。”她抬起头,“他们走了?”
“还在门口,说最后再聊两句。”
叶初瑶点了点头,忽然说:“你今天好像都没怎么吃东西。”
沈斯越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怎么动刀叉。一整晚都在应付长辈、应付朋友、替她挡酒,根本没顾上自己吃什么。
叶初瑶从自己的盘子里叉了一块点心递给他:“先吃点垫垫,别回头晚上又低血糖。”
沈斯越看了她一眼,接过叉子,把点心放进嘴里:“好。”
叶初瑶又看了他几秒,忽然说:“你今天特别好看。”
沈斯越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你今天也特别好看。”
“那当然了。”她笑了笑,“我第一次穿婚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好久,觉得自己怎么穿都好看。”
两个人对视片刻,都笑了一下。
赵星煜在门口喊:“老沈!你俩还在那儿腻歪什么呢?走了!”
江致远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人新婚夫妻有什么要紧事,你先走你的。老沈,今天辛苦你了,明天你还要跟阿姨那边开个视频会,别迟到。”
沈斯越:“知道了。”
赵星煜:“今晚谁都不许脑子里还有工作!”
顾箐雨从后面踢了他一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宴会厅里的人终于渐渐散尽。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椅,烛火被一盏盏吹灭,落地窗外的海已经彻底隐没在夜色里,远处港口零星亮着灯火。
整座古堡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