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就窜上心头——他霍崇郁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在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忽视过。
不给眼神就算了,还不乐意交流,甚至连日常的寒暄都带着偏见。
生气归生气,当看见他被砂锅粥的锅沿烫到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
令他不解的是,他的脑子和他的腿似乎长出了自己的意识,竟莫名其妙的尾随他进了洗手间。
他生得白净也就算了,小小一只站在洗手池前冲水,模样带着莫名的孤冷。
他从没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破碎感——当然,女人也没有。
见他才冲了一小会儿就要关水龙头,他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和他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这也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体香,那香味好像是夜晚的月光洒在湖面上,让人莫名的心平气和。
他就像是一个变态一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狠狠嗅闻了几口。
体内本来有些暴动的戾气竟渐渐被这几个呼吸给安抚了下来,这个发现令他欣喜若狂。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略显冒昧,他缓缓直起身子,退后了半步。
然后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软软绒绒的样子,很像进口的香甜水蜜桃。
他忽然就觉得牙根有点痒,真的很想上去咬一口。
他觉得自己很像变态,竟然想要去咬别人的脖子,还是刚认识第一天的男同学。
他又觉得肯定是自己没谈过恋爱所以才这样,有点饥不择食了。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轮流洗澡。
他给徐卫送手机,看到的就如眼前这一幕。
那夜的磨砂玻璃门,模糊柔和的纤细剪影太过梦幻美好,让他在每个午夜梦回都没办法忘掉。
他一开始想把时黎安当做缓解情绪病的解药,没想到越陷越深,把自己搭了进去。
但现在,他甘之如饴。
神思从回忆里抽回,目光重新落在卫生间的磨砂门上。
这里的门真丑,为什么一点也不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