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乐可可准时到医疗室。
望斩月自从昨天被深度安抚,暴动值降到93%后,情况就一直很稳定。
稳定的没有一丝新进展。
乐可可站在巨大的蓝色医疗舱外,担忧的问:
“你说我们今天能把他从小木屋救出来吗?”
没得到厉西斯的回复,乐可可歪头,看向身边穿白大褂的医生。
章鱼哨兵前几天还只是在背后探出四五条触手,今天白大褂下人类的腿都换成触手了,八根着地,倒是比两条腿站得稳当。
就是……“你的触手能不能不要一直吸我啊。”
粗壮的触手,从乐可可告诉厉西斯白大褂被她搞丢那刻起,就一直缠在乐可可后颈。
冰凉的吸盘噗呲噗呲在她皮肤上来回碾动,拔罐一样,拔得她寒毛直竖。
哨兵透明的眼瞳里,紫色比昨天更甚,他收回已经变红的触手,眼睛从向导小姐后颈满意移开。
那里,其他哨兵留下的红痕和哨兵素,已经被新的、属于他的痕迹盖住了。
乐可可无语,不就是弄丢他一件白大褂吗,至于这么吓她吗?
不过真是见鬼了,她明明记得昨天把白大褂放洗衣机上,准备今天洗来着,怎么睡一觉醒来就丢了。
*
望斩月的精神图景里,依旧炎热如酷暑。
乐可可这次没耽搁,一进去就直奔小木屋,刚走到门边,正准备推门,伸出去的手忽然顿住。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
“妈妈……”声音顿一下,轻声问,“再疼我一下好不好。”
“您不喜欢这样吗,还是不喜欢我?”
“我听话,只要是您给的,我都能承受,求您再疼疼我。”
声音都是望斩月的,伴随他声音的,还有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
乐可可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被其他向导的精神体小人囚禁了吗?
难道……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
难不成是……啊啊啊啊!救命!她的耳朵!
她这就滚,马不停蹄的滚。
脚下慌不择路往后撤,好死不死踩到什么东西,嘎吱一声。
乐可可死了一下,完了。
木屋里“嘈嘈切切错杂弹”的声音忽然停住,一声呵斥传来:“谁!”
滚烫的热浪猛然袭来。
门……就这么水灵灵开了。
乐可可: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死的那下还没活得过来,乐可可甚至没想起捂眼睛,就这么直面尴尬的画面。
望斩月满脸红印,一双异瞳迷离的看过来,脚踩着雪豹胸膛,黑发如瀑手中执编的向导也转过脸。
“轰!”
乐可可的世界崩塌了。
“我靠!你是谁!”
那是一张……和她分毫无差的脸。
女人柔白的手撑在床头,一滴晶莹的汗,从下巴砸在雪豹胸膛上,灼得他仰头一缩。
女人红唇妖冶,黑眸风情万种,“我当然是乐可可呀。”
老实人乐可可炸了,“你是我?那我是谁!”
女人脚尖加了几分力道,雪豹脸上像要滴出血,只能咬着唇呢喃。
“妈妈……”
女人勾着雪豹的尾巴,“乖孩子~”
乐可可掐人中,老天奶!
所以囚禁雪豹那个向导,是她自己!
屋内的女人黑眸戏谑打量她,“怎么?不加入吗?”
“我加你个鬼啊!”
乐可可跳脚,转身就朝精神图景大门发足狂奔。
*
乐可可坐在医疗床上,整个人如斗败的公鸡,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厉西斯推了推眼镜,这是,发现真相了?
看来画面十分劲爆啊,人都吓傻了。
整整十分钟后,乐可可才支支吾吾开口。
“那个,我有个朋友……”她抿了抿唇,“她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心理受到很大的创伤,这个要怎么治啊?”
章鱼是医生,应该知道吧。
厉西斯忍俊不禁,“哦?你的朋友看到了什么?”
看到同事的旖梦里,把自己幻想成主角……
乐可可脸爆红,这该咋说啊,我靠!
她长长叹了口气,头垂了下去,“算了,当我没说。”
厉西斯憋笑憋得触手都在抖,系统音一样的声音少有的染上点情绪,“哨兵会把和挚爱向导有关的东西,构建进精神图景,这是正常现象。”
“挚爱向导?”乐可可拧眉,“不至于这么深情吧……”
雪豹和她才见过几次……
厉西斯晃动触手,走到向导小姐身边,透明的紫瞳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哨兵远比向导小姐想象的还要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