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可来不及阻止,凌彻的金色精神力刃已破空而出。
谢莱尔神色一凛,抬手间,数百支灰色箭矢凝出,呼啸着迎上那道金光。
箭雨堪堪将金芒削弱三分,两支淬了毒的箭矢,趁机朝凌彻袭去。
凌彻金眸微眯。
不自量力。
他五指隔空一握,两支毒箭瞬间被捏成灰雾。
第二道金色利刃随之劈下,快得看不清轨迹。
谢莱尔咬牙闪避,以密集箭雨阻击,却仍被金光撕开防线,狠狠击断左肋。
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鲜血洇湿衣襟。
不过是个3S+,也敢和他抢?
凌彻面无表情,再次抬手。
乐可可终于在两人密集的交手中找到一秒空隙,忙上前将谢莱尔护在身后。
“别杀他!”她不敢明说,只能使劲眨眼,不停指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凌彻,我会在主星好好生活的!”
凌彻生生将未挥出的精神力刃捏爆,金眸结霜。
小人类居然为杂碎挡刀!
他眼底涌现出嗜血的杀意。
转眼,又见小人类用力朝他挤眼睛,指着手上的晶石。
凌彻蹙眉。
小人类将身份告诉杂碎了?
难不成,晶石能让她能留在星际?
可是,她去主星,到底要做什么?
见对方看懂自己暗示,乐可可大喜,“凌彻,你回去吧,我,我会常和你们联系的。”
凌彻沉默,深吸一口气,金眸中似有水色。
他敛眸,垂首,声音低沉,最后一遍问她。
“当真,不和我回家?”
乐可可不知为何心脏一揪,下午他做的那些事,在离别面前,似乎变得遥远。
她鼻头酸酸的。
“是,”她点头,慌忙避开眼神,“你,你们照顾好自己。”
她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
凌彻转身,大步流星,返回主舰,将自己金眸中的挫败掩映在阴影里。
“二十分钟,”他低沉的命令抛在身后,“再放行。”
无论如何,他必须确认小人类是真的安全。
乐可可最后看了一眼凌彻的背影,咬牙忍住心里翻腾搅乱的情绪。
扶着谢莱尔返回飞舰。
二十分钟后。
“系统,确认向导乐可可生命体征。”
凌彻按着心口疼痛的伤疤,闭目坐在椅子里,声音淡漠。
“正在监测目标生命体征……心率正常……脑波稳定……精神力波动无异常,目标状态良好。”无机质的系统声响起。
凌彻松出一口气,可再睁眼,金眸失去色彩。
“……回黑塔。”
*
回飞舰后,将谢莱尔送去医疗室,乐可可就躲进房间。
她将自己扔进床里,脑海里全是凌彻转身一瞬的落寞身影。
心也跟着空荡荡,仿佛破了个大洞。
她甚至不敢深想,凌枭那只笨笨蛇发现被自己骗,厉西斯得知她不告而别时,会有多难受。
飞舰起飞,乐可可松出一口气。
凌彻放过自己了。
但胸口不知为何,依旧不好受。
她鬼使神差进入虚空,伸长脖子朝两个图景里探。
绿蛋和紫蛋里,空无一人……
笨笨蛇和小怪物生她的气了。
代入对方,设身处地想,每天甜蜜腻歪的枕边人,背地里居然和外人合伙欺骗自己,还跟黄毛偷偷“私奔”。
不气得顺着图景来掐死她,已经算他们克制了,属实没有原谅的义务。
她双臂无力耷拉在两侧,深知自己的混蛋,蔫头耷脑爬进绿蛋,在凌枭经常等她的那棵树下呼唤。
可惜任她怎么喊,哨兵都不见踪影。
她委屈的咬袖子,只好捡来树枝,在地上摆了个对不起,真心诚意道歉。
又慢腾腾爬去紫蛋,用精神丝在平日约会的海底,造个发光小屋,希望能哄好厉医生。
做完这些,她不舍地从图景退出。
刚睁开眼,一对灰瞳就杵在眼前。
“向导小姐在做什么?”谢莱尔灰眸阴恻恻,唇角却勾着天真的笑,“为什么,嘴里一直念叨别的哨兵名字?”
乐可可黑眸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谢莱尔怎么像只鬼!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会被发现了吧?
她心虚的偏过头。
“没什么,就是做梦了。”
谢莱尔视线在她的黑眸和唇瓣间逡巡,声音随性,却明显带着寒意。
“只是在做梦吗?”
乐可可蹙眉,狡辩。
“不然呢。”
星际向导,精神图景在觉醒精神力时就已出现,她问过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