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二）
楚曜听明白了，按陆承月的说法，自己就是那只纸扎的老虎，因为没点屁大的本事。
刘尉上任大半年，楚曜确实很少花时间在艺术馆里，重点全在煜记，以为有个馆长打理，自己每个月看看报表，挣亏都不差钱，可以高枕无忧。
其实只要他不在意这几天觉察到的微妙感受，也可以把艺术馆运营下去，坏就坏在楚曜发现自己忍受不了。
那是他的艺术馆，他付了薪水出去，也没苛待员工，不能连一点老板该有的尊重都没有。
陆承月摸摸他的脸，继续说道：“你得让人知道你不是纸扎的，所以不要偷懒，艺术馆的事多上心，如果你今时今日是孤身一人，那它不能作为你的试错成本，因为你试不起，一旦错了就会失去。”
“即便现在我们在一起，经济上可以支撑，但你也该尽力去经营，因为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楚曜忙不迭地点点头，“你教我。”
陆承月说：“你何须我教太多，曜曜。把我们刚才的话再盘一下，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另外，再想想以前副总办对中高层提拔的那一套，给你的计划加点‘保障’。”
陆承月说完，细细绵绵的和楚曜接吻，楚曜被吻到腰有点软，迷迷糊糊的时候，陆承月把他抱到一边，起身去忙了。
楚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点懵。
陆承月没把答案直接告诉楚曜，他开始思考，一整夜失眠，把问题盘到天亮。
破天荒的，楚曜少见地比陆承月还早起。
他已经想明白怎么干了，顶着黑眼圈在电脑前敲键盘。
陆承月醒来没见到身边的人，吓一跳，以为楚曜在自己没搂着的情况下，滚下床，跌到地板上去了。
结果在小客厅找到了他。
陆承月眼神有点冷，道：“曜曜，我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被养废了，却没要你这样废寝忘食！”
楚曜不怕陆承月发火，把做好的资料发到他手机上，“我也是趁着脑子里的想法很活跃，先把分析做出来，你帮我看看行不行，好吗？”
陆承月看着他憔悴的面色，又不好接着火大，只好说道：“去睡觉，今天哪都别去了，资料我看完回你。”
楚曜很高兴，跑过去亲他一口，故意在他耳边说：“辛苦晒，BB~”
陆承月又气又想笑，掐住他的下巴：“嗯，你给BB嘴一下。”
“不要，我要去睡觉了！”楚曜笑嘻嘻跑进卧室。
陆承月追了进去，把门关上，闹了好一会儿，他出来的时候，房里窗帘拉得严实，床头台灯亮度很低，楚曜睡得沉沉的。
陆承月去衣帽间换了西装，戴上手表，下楼吃早餐，顺便吩咐了不要去吵楚曜，醒来再给他吃的。
在去衡业的路上，他已经把楚曜写的分析看完，并附上了建议，考虑到楚曜应该会睡到中午两点，刚好那时候他有会议，便把文件设置成定时发送，这样才不会吵到他家小朋友。
楚曜是在下午近三点醒的，一边吃下午茶，一边看陆承月给的建议，他整理了一下，开始付诸行动。
第二天，他早早去了艺术馆，满脸笑容跟每一位员工打招呼，然后一起干活，完全没一点老板的架子，进来喝咖啡的客户都以为他是新来的服务员。
楚曜已经想明白，刘尉和其他员工无非是日子久了，成了老油条，自己的年纪比他们小太多，性格又太软，已经‘镇’不住了。
没关系，人镇不住，还有规矩，规矩的背后就是钱。
不按规则来，老板可以换人。
楚曜不想如此职场化、市场化，但现实告诉他，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经济、思维、心肠什么都一致。
楚曜有些失落，他曾经想过自己继承艺术馆后不轻易炒掉任何一个员工，多花钱采购辅助机器，维持到让大家退休。
现在再回想，二十岁的自己没有真正步入社会，确实幼稚天真、凡事太理想化。
包括之前逃跑到国外，楚曜不是后悔，逃是一定要的，只是如今好似反应过来自己被恐惧和情感占据了头脑，与何小煜两个人没看明白后路的重要性，同时也没有把后路准备到最好。
在冲动之下，简简单单以为逃掉了就万事大吉，以为后续的事情会按自己设想的方向走，导致吃了两年不必要的苦。
就算现在已经快二十五了，在煜记完成很多次业务，其中经历过多次客户的刁难，楚曜也不敢说自己长了什么见识。
因为业务有一半是靠人脉而来的，何大公子和陆先生的名声压着，他们基本没吃苦头，却依旧为煜记的未来发愁。
何小煜应该是压力最大的，他有天和楚曜吐槽，“扑街，原来世道如此艰难，我还是接手外公给的产业吧，起码基础已经打好了，可是我……哎！”
楚曜知道，如果何小煜现在在没有做出成绩的情况下去接受外祖家产业，那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