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穷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突然觉得应该让周震基去见见黄永珍。
刚好有一辆桑塔纳滑行在眼前,李寒穷就打了这辆车去了周震基厂子。
他让周震基先出来,他们路上说。
周震基出来后神色有些难看:“是不是你奶出了什么事?”
他的焦躁和担心从眼光中溢出来,关心不是假的。
李寒穷低声道:“我就这么说吧,刘沫丽可能被我奶给杀掉了,所以我打算把我奶送走。”
送走黄永珍有两个好处,人走了,调查就结束了,黄永珍安全了,二哥的政治生涯也不会被连累。
周震基明显更加焦躁了:“送到哪里去?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送到哪里去?”
“我有个同学在海岛上,我就说我奶气管不好,要去养老,让她帮忙照应,我在那边留一段时间,等安顿好了……”
“那能行吗?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能走呢?”周震基打断她,立马否决。
怕别人听见,周震基跑着去找王玉学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坐上车,周震基又道:“看看让你三姑过去伺候吧。”
三姑死了姑父,确实能脱开身,但是三姑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聋哑人,三姑怎么可能舍弃二表哥自己去外地啊。
除非把二表哥也带上,但是三姑也会想大表哥一家啊。
奶奶是为了李寒穷才要逃亡的。
李寒穷觉得自己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没关系,陆云放会等我的,结婚又不重要。”
周震基像是看这怪物一样的看着她:“结婚不重要什么重要?人家小陆凭什么就等你,你怎么这么自信会等你,你是天仙啊?”
“人家小陆等你了,人家父母也等你吗?”
“这么好的人家,你开着探照灯都找不到的,这时候了结婚还不积极,我看你脑子有问题。”
李寒穷道:“结婚也不能有奶奶重要啊?”
“又在说什么疯话?”周震基气得捶额头,“是不是我把她接回来让你有了错觉,觉得做人应该孝顺?”
“不是的,我是害怕影响你和你二哥的前途才把人接回来的,我一点都不孝顺好吗,我更不需要你们孝顺她。”
周震基焦躁又愤怒,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宣于出口的心思了。
极限二选一的话,儿子和女儿,他可能会选择儿子,但是母亲和女儿相比,当然是他的女儿重要。
王玉学怕他气坏了,软声劝着:“你看你,又这么急,跟孩子好好说话。”
然后道:“寒寒啊,你爸爸不是不让你孝敬你奶,但是咱们得衡量一下哪头轻哪头重啊。”
孩子的人生很长,老人很多事情已经经历过享受过了,天道就说让他们到老的时候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怎么能牺牲孩子的幸福去成全老人的安稳?
他们做父母的,做不出这种牺牲。
周震基眼里带着湿意地抱怨:“寒寒,她从来没有像我们现在这样细致地关心过我们啊,我现在对她已经够好的了。”
他还想说什么,看李寒穷眼神和行动带着一些木然,他微微蹙眉:“到时候再说吧,但是你不结婚是坚决不行的。”
周震基闭了嘴,大家很快也到了医院,周震基先闯入病房,打算问一下黄永珍到底有没有做过错事,但是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
他找了老四问,老四已经找得满头汗,说她楼上楼下都找过了,挨个厕所去问,都没找到人。
周震基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他担心老太太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万一老太太真的杀了人,还招供了,周正的前途怎么办?
女儿的奶奶成了杀人犯,周家还会继续婚事吗?
“我真的欠她的,我造了什么孽我成了她的儿子,我还没还完吗?现在她这么祸害我的孩子。”
周震基暴躁地像是站在了热锅上。
李寒穷真的听不下去了,低声警告他:“若是真的,我奶是为了我,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欠她的。”
周震基毫不动容,瞪着李寒穷道:“我多的是不违法的方法,谁要她多管闲事?你们谁也不欠她的,她欠我的。”
说完摔了进门口柜子上的苹果:“你欠她什么?你什么都不欠她的,我也不欠。”
然后叫着王玉学:“找,找,快找。”
“我真的造了孽。”
李寒穷跟着周震基出去了,既然楼里走找过了,周震基去外面找了。
李寒穷看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还拉着别人问,不知道问了什么话,他好像一下子就哭了。
李寒穷微微蹙眉,跟了上去。
周震基知道女儿跟上来了,他脚步更快,没有回头,一边哭口中一边碎碎念:“她总是跟人夸奖我很懂事,从来不找她要吃的,街口来卖糖葫芦和冰棍的我从来都不要。”
“当年我竟然觉得得到这种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