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男人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没应声，只沉沉地看着她。
本就是吊带睡衣，肩带被她拨到一边，欲落不落的，肩头大片细腻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头发披散着，整张白皙的脸融在梳妆台灯的光晕里，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眼尾泛着浅淡的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惑人，看得人喉间发紧。
周秉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一处涌，胀得发疼。
他刚想开口拒绝，女人已轻声软语：“就一下嘛……”
周秉言看着她眨着眼，眸光清澈又无辜，终究没忍心硬拒。
他转过身走近，接过她递来的身体乳，垂眸沉声道：“转过去。”
顾清欢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十分顺从地将睡衣肩带往两边一挑。
布料应声滑落，整个后背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眼前。
周秉言：“……”
他直接别开眼，咬牙切齿：“转过去，背对着我。”
顾清欢轻笑，低低应了声，干脆趴在了梳妆台上。
周秉言深吸一口气，指尖沾了微凉的乳霜，轻轻落在她裸露的后肩。
触到肌肤的那一刻，掌心像是贴上一块温软丝滑的玉，他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收回手。
“怎么了？” 顾清欢从镜中瞥见他紧绷的脸色，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周秉言压下翻涌的情绪，咬了咬牙：“没事。”
“那擦吧。”
男人不再说话，手掌自上而下。
起初还刻意克制，动作公事公办，只想尽快抹匀。
可她的肌肤太滑、太暖，身上的香气又太缠人，他的指尖渐渐失了分寸，动作慢下来，带着几分不受控的迟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脊柱微凹的曲线、肩胛骨漂亮的弧度，甚至肌肤下温热的血脉跳动。
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灼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细碎的绒毛。
顾清欢轻轻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也察觉到那颤抖之下，拼命压抑却依旧汹涌的渴望。他的手掌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周秉言……”她轻声唤他。
“什么事？” 男人声音冷硬，听不出情绪。
顾清欢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他，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她嘴角轻轻一扬，故意逗他：“我的皮肤，嫩不嫩？”
周秉言：“……”
他莫名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咬牙沉默片刻，他硬邦邦吐出一个字：“嫩。”
“那你轻一点啊。” 顾清欢咬着唇笑，眼尾微微上挑，“不要把它弄坏了。”
周秉言听着这话，莫名想到了泳池那晚，她也是这么说的，要轻一点。
“哦。” 男人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他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却不自觉地比刚才更轻了几分。
很快，他便停了手，声音哑得厉害：“好了，把衣服穿上。”
顾清欢看向镜子里的男人，耳尖早已泛红，一副恨不得立刻抽身逃离的模样，慢悠悠开口：“哪好了，我右侧腰还没擦呢。”
周秉言下意识扫了一眼她的腰，视线一烫，立刻挪开，沉声道：“这里你自己可以。”
“够不着嘛……” 她微微噘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赖皮，“你顺手一下就好了，快点。”
周秉言：“……”
他重新坐下，取了乳霜，飞快在她侧腰抹了两下，便想收回手。“还有。” 顾清欢立刻开口。
周秉言蹙眉：“还有哪里？”“刚才上面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往上挪了挪：“这里？”
“不对，再上一点。”
他脸色微沉，又往上挪。
顾清欢依旧摇头：“还不对，再上一点。”
话音落下，她忽然直起身，转头看向他，干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抬。好巧不巧，他的手掌直接落在了她腋下柔软的位置。
周秉言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顾清欢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秉言脸色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顾清欢，你故意的。”
“哪有啊？” 她眼尾弯弯，一脸无辜，“就是要擦这里啊。”
周秉言直接把身体乳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手腕却突然被她拉住。
“干什么？”他不敢多看她一眼，声音紧绷。
此刻她几乎全裸，每一寸肌肤都在暖光里格外晃眼。
顾清欢抬眸看他，乌黑的眸子泛着浅浅水光，亮晶晶的：“周秉言，你是不是讨厌我？”
周秉言蹙眉，看着她，“没有。”
顾清欢在心里冷哼一声。
没有？那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忍着不碰她？
不过这话问得太直白，万一他说对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