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把一张兔皮摊平在石头上，用瑞士军刀裁出形状。
他没有裁剪成复杂的手指分开式。
那太复杂且骨针难以做到精密贴合。
他打算制作的是一种连指手套。
用较大的近似椭圆形的皮，作为手掌和四指的部分；另一块较小的长三角形的皮，作为大拇指的套筒。
把大块的兔皮比划在石牙的手掌上。
“从手腕这里开始覆盖手背，然后前面封死四根手指并在一起，这样最简单。”
用刀尖在皮子的边缘钻出小孔，然后把大拇指的套筒对准手掌侧面的位置。
骨针穿着藤蔓筋，一针一线的缝合。
缝合完成后.
一个口袋形状的手套雏形出现.
“试试。”他把手套递给石牙。
石牙迟疑地把手伸进去。
兔皮的柔软紧贴着皮肤。
手指微微弯曲，虽然灵活性受限，但完全隔绝冷空气显得格外温暖。
“再试试这个。”
林野把另一只递给风羽。
风羽戴上后，立刻把双手举到嘴边，哈了一口白气。
热气被兔皮挡在里面。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试着握紧拳头，藤蔓筋的缝合处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但终究还是没有裂开。
林野接着让人取来干燥细软的兔毛和茅草，混合在一起，塞进手套的内部。
形成一层额外的填充物。
这样不仅能保暖，还能吸收手汗，防止长时间佩戴后内部潮湿。
“这叫内衬——”他解释道。
“即使外面刮风下雪，里面也是照样干燥暖和。”
灰皮不知何时围了过来，在一旁看着。
眼神里燃烧着那种熟悉的工匠看到新技术时的狂热。
她拿起另一张兔皮，主动要求。
“巫，让我也试试。”
林野把刀和骨针递过去。
灰皮的模仿着刚才的裁剪，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形状大致正确。
随后开始缝合，针脚比林野的更密。
不到半个时辰，她做出了第一只手套，比林野的略小，更适合女人的手。
她把那只手套递给旁边一个正在编藤盾的年轻女人，“戴上试试。～“”
年轻女人把手伸进去，发出一声惊叹。
她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仿佛那完全不是自己的手。
“好暖……”她喃喃道，“手不疼了？”
林野看着洞穴里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看着石牙和风羽戴着粗糙的兔皮手套互相击掌，看着灰皮开始教其他女人如何裁剪和缝合。
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只是最原始的皮毛手套，没有五指分开，没有防水处理，没有美观可言。
但在这个低温风雪交加的冬天里。
它意味着一双手不会被冻裂，意味着一个猎人明天还能握紧木矛，意味着一个编织者还能继续生产藤盾和鱼笼。
林野沉默片刻，提高声音。
“今晚开始有兔皮的人，先做自己的手套，没有兔皮的人用其他鞣制好的软皮；
等后面我再教你们做鞋子，裹在脚上的让你们的脚趾不再被冰雪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