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惊人的敏捷。
他跳过岩石,绕过灌木,手指在需要时像钩子一样抓住突出的树根借力。
其他人也从侧面包抄。
试图把对方往死路逼。
但野猪太快了。
即使饿着肚子,它那四条粗壮的短腿在雪地里依然有力。
每一次蹬踏都溅起一片雪雾,随后冲出包围圈,向着更开阔的山坡跑去。
鼠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越跑越远,绝望像冰冷的雪水灌进他的骨髓。
就在野猪即将消失在风雪中时——
一道灰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侧前方的灌木丛后飞出。
砰!
那东西正中野猪的后腿。
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野猪惨嚎着栽倒,在雪地里翻滚,鲜血从后腿的创口喷涌而出,染红了白雪。
还没等鼠耳反应过来。
灌木丛后走出了七八个人影。
他们很高。
比鼠部落的人高出整整一个头。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甚至披着一件黑色光滑得不可思议的熊皮斗篷。
手脚似乎裹着某种奇怪的厚实皮套,这在鼠耳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装束。
其中有人手里拿着带分叉的树枝,上面缠着藤蔓,刚刚就是这个射出致命的石头。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住了鼠耳的心。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手里的木棍垂了下来,身后的几个族人也都僵在原地,像一群被猛兽盯上的田鼠。
但鼠耳想到了洞穴里的青果。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在风雪中发抖。
“我是鼠部落的首领鼠耳,这头猪……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一直在追它……”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看到为首的年轻人平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里没有敌意,甚至没有轻蔑。
这让鼠耳更加害怕,因为无法判断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
“你们追不上它。”林野开口了。
“再追几十步,它就跑进树林了。”
鼠耳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事实,但被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像一记耳光抽在他作为首领的尊严上。
他张嘴想要争辩,想要哀求……
但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然而。
林野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头猪,给你们。”
风雪似乎在这一瞬间静止。
鼠耳怀疑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人,不敢置信道。
“给……给我们?”
林野点了点头,身后的石牙和风羽对视了一眼,没有提出丝毫异议。
随后他走上前,看向还在抽搐的野猪,确认已经失血过多不再具有威胁。
退后一步。
“带走吧,雪地里拖行会留下血痕,你们最好赶紧处理带回去。”
林野在制造手套和鞋子后。
本来是打算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带领众人出来测试下保暖效果和行动能力。
没想到就遇到鼠部落。
他不在乎这头小野猪,或者说他更想要的是人口,自愿加入火部落的人口。
鼠耳的嘴巴无声地开合着。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无数次部落间的相遇。
在猎物丰富的季节大部落会无视他们。
在猎物稀缺的季节,大部落很可能会抢走他们的东西,有时还会杀死反抗的人。
但从未见过这种事。
在食物匮乏的冬天,明显比他们强大得多的部落,竟然把到手的猎物拱手相让?
“为什么?”鼠耳终于挤出了这个词,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因为你们追不上,跑了也是浪费。”林野的语气平淡。
但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郑重。
“记住,我们是火部落,住在河谷那边,如果……”
林野看着鼠耳瘦骨嶙峋的身躯和身后那些同样矮小而惊恐的族人。
“如果你们遇到困难活不下去,可以来找我们,记住这条路和我们的样子。”
鼠耳呆呆地看着他。
他身后族人也已经呆住了。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饥饿产生的幻觉。
林野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转身带着火部落的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雪大了,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