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高很壮。
为首的人披着完整狼皮,头颅从狼嘴里探出,像是从野兽腹腔里长出的怪物。
而且他们手里握着一柄石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尚未干涸的血迹。
狼部落。
青果的喉咙里发出被恐惧掐断的抽气。
“鼠部落!”狼尾的声音在洞穴里炸开,带着一种戏谑犹如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出来!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了!”
有人反应过来,抓起一根削尖的木棍,挡在孩子们前面,大声尖叫道。
“跑!从后面跑!”
但后面没有路。
鼠部落的洞穴只有一个出入口。
那是先祖选择这里的原因,易守难攻,但现在却成了致命的陷阱。
狼部落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石斧在火光下挥舞,木棍在撞击中断裂,惨叫声在洞穴内回荡。
一个试图反抗的鼠部落男人被石斧劈中了肩膀,鲜血喷溅在洞壁上。
他倒下去,被狼部落的人踩在脚下。
另一个男人用木棍捅向独眼男人的腹部,但对方只是狞笑着抓住木棍。
反手一斧劈断了他的手腕。
青果看着一切,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看到部落的女人被推倒在地,看到孩子们被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以及洞穴角落里那袋仅存的老鼠干和野猪肉被狼部落的人贪婪地塞进皮囊。
最后狼尾走到她面前。
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是在评估一块肉的质量。
“带走——”狼尾挥了挥手。
但是他的话没说完。
青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猝不及防。
她的身体猛地弯了下去。
尽快急忙手捂住嘴,但暗红色的血迹还是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胸前的兽皮上。
狼尾的脚步顿住了。
他皱眉后退了半步。
“生病了?“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厌恶,“邪恶东西……带走只会传染部落其他人。”
狼部落的男人凑上来说道。
“这种生病的,还是算了吧。”
狼尾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落在青果面前的地上,溅起细小的冰晶。
“晦气,不要靠近,让她在这里死掉。”
随后他抬起脚,靴底狠狠踹向青果。
青果感到一阵剧烈的绞痛眩晕,眼前的世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意识沉入黑暗。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她听到了族人被拖拽的哭喊声,听到外面风雪骤然变大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