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
然后一个接一个跪下去。
他们动作参差不齐，但方向一致，朝着这个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部落。
林野和曦火对视一眼，曦火微微点头。
“我同意。”林野上前一步扶起鼠耳。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火部落的人，没有高低贵贱，起来吧，我们只跪先祖。”
鼠耳被拉起来，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决堤。
他转身对族人喊：“听到了吗？我们是火部落的人了！”
洞穴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火部落的人也围上来，拍打着他们的肩膀，递上热汤，说着安慰的话。
两种原本陌生的人群，在火光和热气中，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这时，陶罐里的鱼汤煮好了。
乳白色的汤汁在罐里翻滚，鱼头和熏肉的油脂浮在表面，形成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姜片和辣椒在汤里沉浮，散发出一种霸道辛辣仿佛能直接穿透肺腑的香气。
女人们用大木勺舀起汤分到每一个人。
鼠耳接过碗，双手捧着。
他吹了吹，啜了一小口。
然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那是什么味道？
温暖，豪烈……仿佛在嘴里燃烧。
鱼肉的鲜，熏肉的醇，姜的辛辣。
还有那种红色的果子带来的仿佛一团火从舌尖烧到胃里的灼烧感。
形成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神奇的经历。
随后他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滚烫的汤汁灼烧着口腔，但毫不在意。
那股热流从喉咙滑进胃里，然后像春天的溪水一样，迅速漫向身体各处。
“好喝……”有人喝了一口，瞪大眼睛。
然后不顾烫，又灌了一大口，“好辣……好暖和……”
“我出汗了！”有个女人惊呼，她裹着兽皮，捧着陶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这种天气里……我居然出汗了！”
近六十个人挤在洞穴里，捧着陶碗，喝着滚烫的姜辣鱼汤，热气在每个人的头顶蒸腾，汇成一片朦胧的白雾。
洞穴弥漫着原始盛大近乎狂欢的氛围。
两个部落的人大声交谈，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在风雪中诞生的粗糙但真挚的歌。
青果也被扶了出来。
她之前一直在洞穴深处休息，此刻被一碗热汤唤醒。
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靠在墙边，小口喝着汤，看着周围那些欢呼雀跃的族人，看着那个披着熊皮斗篷站在火堆旁微笑的年轻人，眼眶湿润。
吃饱喝足后，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此刻在温暖的洞穴里，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蜷缩在干草和兽皮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火部落的人也陆续睡去，洞穴里很快只剩下火堆的噼啪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林野靠在洞壁上，看着这片横七竖八躺倒的人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火部落，从三十五人变成了近六十人。
这是一个飞跃，也是一个挑战。
他知道只要这些人能活下来，能融入火部落，未来将不再局限于这片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