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端不动声色往霍宗戎车后座看,后窗没开,驾驶座又看不进去。
如果嫂嫂也在车上,那就还好说。
可万一刚才的车上,只有霍宗戎和南栀。
一男一女在车里待过很长时间,一股又闷又涩的酸意像瘟疫一样,爬上霍廷端胸口。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这是大哥,他有喜欢的人,不会没道德到和他的宝宝发生什么。
至于祝南栀,就更不可能了,她没那个胆子。
即使这样,霍廷端喉咙还是紧的发痒,他不喜欢南栀和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单独待在一块。
没有原因,就是很不喜欢。
看不清后座有没有人,霍廷端随口问了句:“最近和嫂嫂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上一句:“既然你和宝宝已经见过面,改天我挑个时间,再正式见一次。”
霍宗戎咬着烟:“行,你安排。”
只是到时候,祝南栀那小心脏不会吓死就行。
霍廷端回了家,室内暖烘烘的热气下。
女孩坐在饭桌前,一身藕粉色的家居服,印着软乎乎的小白猫图案。
小百岁就在她腿上,两条前腿搭着餐桌,她手里捏着撕好的水煮鸡胸肉丝,一点一点喂进小猫的嘴里。
门口传来脚步声,南栀侧头看过去。
有风的夕阳下,男人站在门口,随手扯开领带,一边走过来。
经过沙发,领带随手一丢。
他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爬在她脸上,舍不得离开。
佣人立刻过来,送上擦手专用的热毛巾。
霍廷端慢条斯理擦好手,随手把毛巾丢回托盘,佣人轻手轻脚退下去。
对面的小百岁刚舔干净嘴里的鸡胸肉,舌尖意犹未尽舔着鼻头,一副没吃够的样子。
霍廷端冲它打了个响指:“到爸爸这来。”
小百岁没动。
霍廷端干脆伸手拿过女孩手边的鸡胸肉,捏着在半空晃了晃。
小百岁竖着尾巴爬上桌子,过来。
乖乖蹲在他手边,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鸡胸肉丝。
男人也不着急吃饭,一边喂小猫,一边不经意地问她:“刚才怎么回来的?”
南栀喉咙不得一缩。
当然是被他哥送回来的。
从昨晚开始,她心脏一直在高压的刺激下,紧绷着。
骤然问起,她又莫名紧张心虚起来,嘴里干得发涩,她喝了一大口水,掩饰心虚:“打车回来的。”
霍廷端眼皮轻轻掀了掀,若无其事把手里的肉丝喂到小百岁嘴边。
小猫吃完想再吃,他手上也确实还有一些,却不打算再喂了。
霍廷端夹着鸡胸肉丝的两指往后一撤,小百岁没吃到,委屈地‘喵~’一声。
他的宝宝在对他撒谎,那么她的小猫,就得跟着受点小小的惩罚。
霍廷端把剩下的肉丝全部放回小碗里,身子往后靠。
佣人过来往他杯子里续满酒,他手指穿插握住高脚杯,眼底挂着隐隐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冷丝丝的:“宝宝,我有没有讲过,别再对我撒谎?”
南栀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发现什么了!?
不对不对,刚才霍宗戎送她回来,总不能......
清脆一声咔嗒,喝干净的酒杯被他放回桌面,打断她的思路。
“猜猜我回来路上碰到谁了?”那双眼睛里含着笑,可是笑意下面却又裹着一层沉沉的阴郁,看得南栀心底发怵。
这话一出,南栀彻底确定,他回来的路上,一定是和霍宗戎遇上了。
那霍宗戎有没有乱说什么?
南栀都快被这种剧烈的心慌,弄得崩溃了。
她偷偷去瞟桌对面的霍廷端,他手边的小百岁还想吃鸡胸肉丝。
他一只手盖在装肉的小碗上,小猫凑上去轻轻啃咬他的指尖,他也不恼,由着它咬。
他这个样子,不像是知道自己和霍宗戎关系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试探着坦白:“刚才......是你哥送回来的。”
怎么送的,以及他哥为什么会知道是她,她没说。
昨天,霍宗戎在下午茶餐厅,霍廷端肯定也知情。
说完,她偷偷观察男人的反应。
他神情依旧平静,但眼里那一股危险的凉薄,慢慢散了。
甚至挪开盖住碟子的手掌,让小百岁可以狠狠的吃个痛快。
桌下,南栀攥得发白的手指一下松开。
桌上的饭菜都是按照两人的喜好做的,霍廷端吃饭和他这个人一样斯文。
他没吃太多,早早放下筷子,视线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南栀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跟他提分手。
霍廷端这人总给她一种刺骨的阴冷感。
上一秒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