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扯着湿纸巾擦干净手,嘴巴张了一次又一次,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霍廷端静静等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身子往后靠,余光中的玫瑰花,像极了刚流出来的鲜血。
装着手表的礼物盒,也被他放到旁边。
礼物有时候是变相的绑架。
她觉得,他接受她的礼物,就能同意她任何的不合理请求。
做梦。
暖烘烘的热气下,南栀试探了好几次,终于开了口:“那个.....你之前说,我要是想从你身边离开,可以随时告诉你,这话还作数吗?”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男人表情。
无波无澜,似乎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南栀深吸一口:“我想了想,要不我们还是分......”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包间响起。
霍廷端拿起手机起身:“接个电话。”
人出去好一会,南栀才反应过来。
可恶啊!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轻飘飘的散了。
她后知后觉的跟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距离走廊尽头的男人。
修长笔直的双腿站在那里,只有一个侧影,面上挂着似笑非笑,五指却狠厉的掐住身前之人的脖子。
另只手从容的接过宋榆递过来的匕首。
他掐住的,是刚才很没礼貌的打算找她要电话的男人。
眼下,他把匕首狠狠对准男人眼睛,刺下去。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整间餐厅。
这里提前被清场,没一个人出来。
南栀瞳孔一缩,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霍廷端把匕首抽出来,松开那人的脖子。
对方立马像滩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
霍廷端慢条斯理的接过宋榆递来的毛巾,擦拭手上的鲜血。
唇角勾起渗人的弧度。
南栀不是无脑的圣母,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她。
可是他的残忍,她还是觉得心里发怵。
她压根不敢在这多待,生怕下一秒遭殃的就是自己。
小腿抖得跟筛糠一样,一点一点地退回包间里,轻轻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霍廷端侧头看过来。
呵,他的宝宝看见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刚才要跟他分手。
因为谁?
庄席年?
竟然因为那么一个小兔崽子,不要他。
年轻男人还在惨叫,声音又粗又重,难听死了。
霍廷端嫌吵,吩咐宋榆:“把他嘴缝起来。”
吩咐完,他准备回到包间,走了两步又停住。
转身到卫生间把白衬衫上的血擦干净后,才回到包间里。
门一打开,位置上的女孩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霍廷端当没看见,坐过去,眼底浮现浅浅的笑意,说出来的话温柔极了:“宝宝,刚才要对我说什么?”
南栀不停地吞口水:“没没没,我没想说什么。”
发生那样的事情,餐厅的老板还是想亲自过来赔罪。
恭恭敬敬递上热毛巾,低头哈腰的。
霍廷端一句话,他这餐厅就开不下去了。
男人拿着毛巾,不紧不慢,修长冷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
视线落在对面的女孩脸上,很轻,却很有分量:“是么?可是刚才我怎么听见你说想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