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
霍廷端车子停在庄家的大门口,对此一无所知的庄席年还缩在电竞房里,一边打游戏一边口吐芬芳。
“操,你踏马上啊,到底会不会打?”
他戴着耳机,身后的门开了,也没听见。
锃亮的皮鞋一步步靠近,停在他身后。
霍廷端双手插兜,居高临下,阴郁的眼神盯他。
庄席年打着打着游戏,突然感觉屋子里凉飕飕的。
那局游戏打完,结算界面跳了出来,屏幕漆黑的边框上,模糊映出自己的轮廓。
庄席年瞳孔骤然一缩,透过巨大的显示屏,赫然看见自己身后明晃晃站着一个人。
猛地转身。
电竞椅转到一半,椅背被一只冷白骨感的手轻松按住,那只手腕骨带着价格不菲的手表,表盘发着冷光。
庄席年眼珠子往右瞥。
看清来人,他莫名松了口气,不是鬼就行。
“小舅,这么晚,你找我干什么?”
他怎么上来的?爸妈都在下面,家里还有那么多佣人保姆,为什么没一个人来通知他?
霍廷端垂眸俯视他,目光锐利、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接着,一把冰冷的坚硬物体顶住庄席年太阳穴。
宋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
庄席年吓得浑身一激灵,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嘿,小舅,大半夜的,拿枪指着我干什么?”
别这么吓他,他最近可消停了。
总不能因为白天他和南栀在教室聊了一会,他着急忙慌地过来找他麻烦?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霍廷端看他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往门口走。
“舅,大半夜的,去哪啊?”
抵住他脑门的枪口使劲压了压,宋榆用最恭敬的语气,做着最吓人的事情:“走吧,庄少爷,跟我们走一趟。”
客厅里,庄母正打着麻将,庄父坐在沙发看财经新闻。
一抬眼,就看见平时打起游戏来天塌了都不会动的儿子,竟然规规矩矩地跟在霍廷端身后。
财经新闻的主人公,就在眼前。
庄母:“......小年闯祸了吗?”
霍廷端表情和电视里差不多,看起来很好说话,谦和有礼:“没有,庄园来了一瓶好酒,请他过去尝尝。”
庄席年在父母面前一点异常都不敢表现出来,虽然不知道霍廷端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叫走,但肯定和南栀有关。
一涉及到她,他就没什么理智。
庄席年安安分分上了霍廷端的车。
车子载着人去了废弃的工厂。
漆黑的夜里,破败生锈的大铁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呀的刺耳声。
车灯照亮里面黑乎乎的一片,还能看到有老鼠在四散逃窜。
门开了,庄席年颤巍巍地跟在霍廷端后面。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他没注意,往里面走了几步。
“小舅,我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呀,别带我来这里,我害怕。”
话音刚落,他后膝窝被人狠狠踹一脚,疼的他跪在地上。
霍廷端居高临下的睨他,身上那一股斯文劲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是六亲不认。
“小杂种,出息了。”
“上次没长教训是吧,还敢惦记我的人。”
庄席年反应了两秒。
不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惦记南栀的人是他吗!!
明明是霍宗戎!!
他是想抢来着,现在已经不敢抢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扯着嘴僵硬地笑了一下:“小舅,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霍廷端咬了支烟在嘴里,抬脚踩上他肩膀:“她白天和你在一块聊了十分钟,怎么,你让她和我分手?”
庄席年瞳孔震了又震,这是哪里的话!
“小舅,这是天大的误会!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好了,帮霍宗戎背锅了!
“那十分钟只是单纯的聊天,我和她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啊!!”
霍廷端似笑非笑:“可是、她晚上对提我分手了。”
庄席年点被口水呛死,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什么时候找她不好,偏偏在她要提分手的今天。
宋榆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个椅子,霍廷端收回搭住他肩膀的脚,坐在凳子上。
庄席年感觉,那股无形的压迫突地似乎轻了。
只是一点,不多。
他抬起手,宋榆恭敬地把枪放到他手里。
霍廷端拿着枪来回地玩,枪口不经意对准庄席年。
庄席年又慌又怕,吞了口唾沫。
对方却随手转开枪口,照旧拿在手上漫不经心地玩。
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到他身上,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