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遗照抱在怀里,随意坐在地上。
“妈,儿子有心爱的女人了。”
这里没有暖气,很冷,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白雾。
“抢弟弟的女人,是很畜生的行为。”
“可是妈,你怪我,我也要做。”
“如果不把她抢过来,往后没有她的日子,也太难过了。”
从骨灰房出来,邢弘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听见开门声,转身过来:“老大,宋城的风雨停了,端哥晚上的航班。”
晚上出发,明天早上落地南州,以霍廷端的性子,会先来这边祭拜方纯雅,再去公司。
“下去。”
邢弘知道他想一个人待一待。
从决定抢人的那一刻,霍宗戎的心情就很微妙。
表面冷静,周身那层气压,最近半个月,低的吓人。
一面是因为祝南栀没主动找他。
一面,是因为抢的是亲弟弟的人。
黑色的挺拔身影站在暖阳下,微微的风吹过来,显得他更加孤冷。
当天下午,霍宗戎离开寺庙,走之前,特意拿走了自己的佛牌。
年迈的僧人跪坐在进门侧边的蒲团上,在打坐。
霍宗戎蹲着身,与他平视:“您要保重身体。”
僧人年纪大,眼神却异常的清明,他合拢双手:“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
第二天一早,宋城的航班落地南州。
回到家里,南栀一把抱起眼巴巴等在门口的小百岁。
一看见她回来,小百岁粉嫩嫩的嘴巴嗷嗷叫。
音调拉的老长。
叫的时候,舌头在嘴巴里,还是爱心的形状。
南栀看笑了,问身侧的霍廷端:“它好像在骂我。”
霍廷端一直在看她,余光都没在猫身上一眼:“几天没回来,它可能觉得你不要它。”
小百岁叫的更凶了。
南栀这下确定了,它是真的在骂她。
摸摸猫头:“放心,妈妈不会不要你。”
手里的猫被霍廷端接过去。
南栀抬头,撞进男人晦暗的眼神里。
“那我呢。”他问:“宝宝会不会某天也不要我?”
南栀心口一缩,那股被她忽视很久的难受,猝不及防卷土重来。
还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就听见霍廷端说:“不要我之前,你最好先一刀杀死我。”
他笑起来:“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你离开我多久,我就、你多久。”
南栀下意识后退几步,刚才那股莫名的难受被恐惧替代。
她要是离开一年半载,他也......?
!!
霍廷端看穿她的想法。
“我就算吃药,也得把时间补回来。”
他语调发阴:“咱们,一起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