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神经高度紧绷,平板上的游戏也顾不上。
游戏失败,爆发刺耳的结算音,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关声音。
结果,声音越关越大。
电话那头,听见游戏音的霍宗戎,轻敲沙发扶手的动作猛然停止。
她,在那边。
半个月,他没找她,她就像个鹌鹑一样的躲着。
估计还在庆幸,自己或许终于放过她了。
不过。
她似乎对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真要那么容易就让人放弃,霍廷端也不会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南栀还在慌慌张张的关声音,没留神,平板从手中脱落出去。
眼看要掉在地上,一只骨节冷白、线条利落的手稳稳伸过来,接住。
霍廷端点击退出游戏,声音倏地消失了。
顺势擦过她白皙的膝盖,坐在她旁边。
室内很暖和,她只穿了件白色吊带裙,他坐下时,冷软的西裤摩擦她莹白的大腿肉。
这边的一举一动,都没错过霍宗戎的耳朵。
雨声离得远了,随之而来是女孩渐渐清晰的呼吸,很小,但能听清。
他活动脖子,滚动喉结:“要不要我去接你?”
霍廷端靠着沙发,沙发是实木的,很硬,不太舒服。
他把手放到女孩后腰,熟稔的按揉。
偏头的视线中,女孩攥紧了拳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不用。”
她要是看见霍宗戎,又得害怕。
见过一次,就够了。
电话挂断,南栀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霍廷端挨过来,侧着揽住她的腰,按压后腰的手微微用力,温柔的声音飘在耳边:“这里酸?”
他声音发哑,一听就知道没想好事。
南栀猛地站起来。
按压她后腰的手,自然的落到她臀上。
霍廷端轻轻笑起来:“宝宝,这么主动啊?”
南栀:???
她没那个意思。
一巴掌拍掉屁股的手,她逃跑一样,跑到落地窗跟前。
霍廷端也没追,这几天人在这里,公司一堆事情,需要他在电脑上处理。
窗外的风太大了,混合大雨一起。
雨滴砸在窗户。
滴答滴答。
玻璃映出女孩纤薄的身形。
远处停电的大路被庄园灯照的昏暗,路边的大树枝被狂风肆意凌虐,坚持了许久,还是抵挡不住,断了,倒下去。
霍宗戎的那通电话,让她平静几个月的心,再次恐慌起来。
窗户里,她身后沙发的地方,霍廷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冷静。
他们是亲兄弟,打电话联系很正常。
只要跟她没关系,他们聊什么都行。
南州。
第二天下午。
霍宗戎去了南州的承业寺。
今天,难得的出了大太阳,但温度还是很低。
院子里面,一个穿着红色棉布僧衣的和尚在扫地。
昨晚的风吹落一地枯黄的树叶。
霍宗戎走路很快,今天穿的很随意,黑色的休闲毛衣,裤子也是黑色的宽松,一双普通白鞋。
身上那股杀戮的攻击性,被他收敛起来。
主教堂外站着个眉毛花白的僧人,脖子上挂着一串红色珠子。
霍宗戎走上台阶,取下戴的佛牌,拢在掌心,双手合拢,躬身:“师父。”
檀香木的挂绳珠子从他掌心掉了一点出来,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欲坠。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很爱生病。
生下来不久,他妈带着他在这住了好几年。
方纯雅很喜欢这里,清净,让人莫名的心安。
所以死后,霍宗戎在这单独空出来一间禅房,把她骨灰放置在里面。
当时,就是面前这个僧人在这,佛牌也是方纯雅找他求的。
现在,他老了很多。
僧人也双手合拢,微微躬身,弧度没有他低。
“你长大了很多。”
霍宗戎礼貌微笑:“您也老了。”
僧人将他的佛牌接过来,转身进入室内,将佛牌放在最中间慈眉善目的佛祖手中。
年年来,都是这么个流程。
俗称开光。
他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不过,方纯雅当年很敬重,所以,他也重视起来。
霍宗戎熟练的从邢弘手中接过一炷香,跪在蒲团点燃,拜了三拜,插入香灰。
方纯雅的骨灰房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她是意大利华裔,轮廓深邃,温柔。
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才二十八岁。
和他现在一样的年纪。
霍宗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