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心吗?南栀想了一会,应该算是吧。
看见他这么痛苦,听见他要去跳海陪自己的时候。
她也好痛,心脏像是被裹满了尖刺的荆棘条死死缠住,一圈又一圈,在不断地收紧。
霍廷端不是什么好人,他为她做的一切,所承受的痛苦,就必须要让她知道。
但凡她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自他,至少会体验他痛苦的十分之一。
如果没有,那就让她有。
上到她有。
他情绪很不对,整个人绷得很紧,呼吸又沉又重。
南栀双手去捧住他的脸,他太高了,她只能吻到他下巴,试探地、小心翼翼地,亲上去。
用真诚,很轻的语调说:“我在乎你,我是在乎你的,霍廷端。”
骗子。
骗子!
他再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霍廷端笑了。
嘴角慢慢向上。
诡异的,毛骨悚然的,像是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出来寻找恋人,到头来才发觉,从头到尾全是谎言的厉鬼。
他要上她。
要上死她。
霍廷端抬起头来,没管他哆哆哆嗦的手,摸向她的衣扣。
她身上穿的还是老年人的衣服,深黑色。
纽扣轻轻一解就开了。
解开最上面两颗,女孩润白的皮肤暴露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了门。
霍廷端顿住,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渗人的笑挂在唇角。
“宝宝,大哥送手铐来了。”他声音很轻,称得上温柔,脸上的偏执却让人背脊发凉:“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南栀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听见霍宗戎突然过来,一股无边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视线慌乱地扫过卧室门,又回到霍廷端身上。
她一把拉住他:“不......不要......”
霍廷端眼眶布满了红血丝,嘴角一直在笑:“跑的时候,没说不要?”
他重新把她扣子扣好,反手握住她的手,开门。
邢弘立在门口,手上拿着银晃晃的手铐。
南栀在霍廷端的左后方半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着眼眶。
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来的不是霍宗戎。
走廊里,中午的阳光照进来。
安静,灼热,清晰地听见手铐清脆的声音。
霍廷端熟练地接过去。
湿润的睫毛下,隐藏着浓烈的扭曲。
他把门关上,重新拉着女孩回到房间,把人扔在床上。
房间里窗帘合上,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照进来,一片昏暗。
几缕发丝垂落在霍廷端的额前,遮住眼底汹涌翻涌的疯狂,让他阴沉的脸看着更加骇人。
被他套在中指的手铐垂在半空,散发幽冷刺目的反光。
南栀喉咙一缩,本能的手脚并用往后退:“霍、霍廷端,你冷静一点。”
见到她还活着,没在第一时间把她真的掐死,他已经很冷静了。
他们就该一起死。
不能同生,那就共死。
埋在一块,血肉腐烂融合。
骨头碎成一地,分不清你我。
她还在往后缩,颤栗的余光瞥向门口,恨不得立刻跑出去。
她已经退到床中间,身子一翻,准备下床往门口跑。
刚动一下,细白的脚腕被一只宽大冰凉的手狠狠抓住。
那只手,手背迸发青色的经络。
下一秒,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把她扯回去。
南栀惊叫:“啊!”
头顶的假发也因为这个动作掉在床上,扎住原本头发的皮筋断掉了,乌黑微卷的长发铺散在床上。
宽松的裤腿往上滑,小腿全部暴露出来。
霍廷端居高临下凝她半晌,唇角又缓缓扯出那道渗人的笑:“你想、跑去哪?”
身上那股厉鬼缠身般的阴戾,看起来更重了。
她、居然,还想跑。
南栀肩膀控制不住地哆嗦,眼泪落下来,声音抖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没、没想去哪。”
他松开她,单膝跪在她两腿间,柔软的西裤布料摩擦着她细白的小腿皮肤。
阴影慢慢的爬上她,把她覆盖的密不透风。
“是么?”
南栀被他逼的仰躺在床上,畏惧地伸手推他:“别、别乱来。”
他这个样子好可怕。
霍廷端当没听到,轻松握住她两条细白的手腕,狠狠的按在她头顶。
手铐在她正前方,发出冰冷的清脆声。
南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我不要......”
她不要戴这个。
霍廷端抬手,冰凉的金属铐环咔哒一声,扣住她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