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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二十两太低了。
您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应该知道一头完整的雄鹿有多难得。
鹿肉、鹿皮、鹿筋、鹿骨……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更别说还有那根鹿鞭。
三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西门庆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着腰间的玉佩,似乎在权衡。
赵龙见状,又补了一句:
“大官人,不是我夸口,这阳谷县方圆百里,您想再找一头品相这么好的雄鹿,怕是不容易。
而且这鹿鞭可是好东西,比它更好的,估计也就只有那景阳冈上那头吊睛白额大虫的玩意儿了。
可惜那东西还没人打得着。”
西门庆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会说话!”
他笑着指了指赵龙,
“行,就冲你这句话,三十两,我买了!”
他转头朝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
“阿福,回铺子里取三十两银子来。”
那个叫阿福的小厮应了一声,快步跑回生药铺里。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蓝布钱袋走了出来,双手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接过钱袋,也不点数,直接扔给赵龙:
“小兄弟,你点点,三十两,一分不少。”
赵龙接过钱袋,解开系绳,往里瞥了一眼,白花花的碎银子和几锭小元宝,分量十足。
他重新系好钱袋,塞进怀里,然后将肩上的鹿放了下来,朝西门庆拱了拱手:
“大官人爽快。这鹿是您的了。”
西门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打量了赵龙几眼,问道:
“小兄弟看着面生,不是县城里的人吧?在哪座山头营生?”
“大石村的,打猎为生。”
赵龙简短地回答。
“大石村……”
西门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以后要是再猎到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送到我铺子里来。
只要品相好,价格好说。”
“那就多谢大官人了。”
赵龙再次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大步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身后,西门庆的两个小厮凑了上来,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道:
“大官人,那小子竟然敢卖您高价……要不要兄弟们跟上去,把银子……”
话没说完,西门庆就抬手制止了他。
西门庆看着赵龙远去的背影,目光在那个少年沉稳有力的步伐和宽阔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
小厮有些不甘心:“大官人,那可是三十两……”
“你们看不出来,”
西门庆淡淡地说道,
“那小子走路的时候,脚步沉稳,腰背挺直,肩头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他扛着那头一百多斤的鹿走了那么远,连大气都不喘一口,这份体力和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这种人有真本事在身,为了三十两银子去招惹他,不值当。走吧,回府。”
小厮们对视了一眼,不敢再多说,连忙抬起那头鹿,跟在西门庆身后,朝巷子深处走去。
赵龙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番对话。
他揣着那沉甸甸的三十两银子,走在阳谷县的街道上,心情大好。
三十两银子,加上他之前攒下的十一两,再加上路上从匪徒那里抢来的五六贯铜钱……他现在的身家,已经超过了四十两。
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先去买坛好酒。”
他在心里盘算着。
家里那对鹿茸还放着,鹿茸泡酒,是大补之物。
他需要一坛烈酒,最好是高度的高粱酒或者烧刀子,这样才能把鹿茸的药效充分泡出来。
他拐进街角一家挂着“酒”字旗的铺子。
铺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口大酒缸,酒香扑鼻。
掌柜的见他进来,殷勤地招呼:
“客官,打酒?”
“有烈酒吗?”赵龙问。
“有有有!”
掌柜的指着角落里一口半人高的大缸,
“这是从汾州进来的老酒,烈得很!一般人喝不了,客官您要多少?”
赵龙想了想:“来十斤。”
掌柜的愣了一下:“十斤?”
“对,十斤。”赵龙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够不够?”
掌柜的连忙点头:
“够够够!多了多了!我给您找钱!”
掌柜的正准备拿个酒坛装酒,赵龙想起这个年代的酒怕是不怎么烈,当即先叫掌柜的先打一碗来先尝尝味儿。
掌柜的见赵龙都拿了碎银子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