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我要了。不过,九十贯,你能不能帮我谈下来?”
李牙人愣了一下:
“九十贯?赵都头,这......”
“你跟房主说,”
赵龙打断了他的话,
“我可以一次性付清。
另外,宅子里的卫生,我也会找人打扫一遍,不用他操心。
他净赚九十贯,什么都不用管。”
李牙人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小人明天一早就去找房主谈谈。
赵都头放心,九十贯的价格,小人应该有把握谈下来。”
“不用等明天,”
赵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贯的凭证,
“现在就去找他。如果能谈下来,今晚就把手续办了。”
李牙人接过那张凭证,手都抖了一下,一百贯的凭证,他做牙行十几年,经手的最大一笔交易也不过是五六十贯。
“好!好!小人这就去!”
李牙人提着灯笼,一路小跑着去找房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牙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是这处宅子的原房主。
“赵都头,谈妥了!”
李牙人满脸笑容,
“房主同意九十贯!而且宅子里的家具他都不要了,送给您了!”
赵龙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山羊胡中年人:
“成交。”
山羊胡中年人显然也听说过今天打虎的事情,对赵龙的态度颇为客气,拱了拱手:
“赵都头年少有为,能住进我这宅子,也算是它的福气。
明天我就让人来搬剩下的东西,您后天就可以搬进来了。”
双方在李牙人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契。
赵龙将那张一百贯的凭证交给房主,房主找了他十贯的现钱,又写了收据,盖了手印。
随后,赵龙带上房牙和原房主,一起去了县衙,找到管理户籍和房产登记的师爷,完成了过户手续。
师爷在房契上盖了县衙的大印,又登记了新户主的名字,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赵龙走出县衙时,怀里已经揣着一张崭新的房契。
从今天起,他在阳谷县,有了自己的房子。
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太阳高悬在头顶,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赵龙摸了摸肚子,折腾了一上午,确实有些饿了。
他想了想,决定请自己的顶头上司——县尉楚烈,以及另一位同事马兵都头吴彪,一起吃顿饭。
楚烈是他的直属上司,吴彪是马兵都头,两人都是县衙里的实权人物,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他先去了县衙,找到楚烈和吴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楚烈是个爽快人,一听赵龙要请客,哈哈一笑:
“赵都头刚上任就要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吴彪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看起来颇为豪爽,也笑道:
“早就听说赵都头是条好汉,今天能一起喝酒,求之不得!”
三人一路说笑着,来到了狮子楼。
狮子楼是阳谷县最大的酒楼,一共三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干净短打的伙计,见三位官差打扮的人走来,连忙殷勤地迎了上去。
“三位官爷,楼上请!楼上雅座!”
赵龙点了点头,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伙计拿来菜单,赵龙也不看价格,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葱烧海参、酱牛肉、卤猪蹄,又要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
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赵龙给楚烈和吴彪各倒了一杯酒,举起自己的酒杯:
“楚县尉,吴都头,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这一杯,小弟敬二位!”
楚烈和吴彪也举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楚烈放下筷子,感慨道:
“赵都头,说实话,昨天听说有人打死了景阳冈上那头大虫,我还不信。
那畜生伤了二三十条人命,连县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都折在里面了,谁能想到,竟然被你给收拾了!”
吴彪也连连点头:
“是啊!我今天早上也看了那老虎的尸体,好家伙,那体型,比一头牛还大!
赵都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龙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运气好罢了。那老虎扑过来的时候,我正好抓住了它的尾巴,它拖着我跑了一段,我趁它转身的时候,一脚踢中了它的要害。”
他说到“要害”时,楚烈和吴彪都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然后同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