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汴河的一座石桥,桥面宽阔,两侧栏杆雕刻精美,是东京城著名的地标之一。
每当夜幕降临,州桥两侧的夜市便热闹起来,各种小吃摊、杂货摊、算命摊、说书摊……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桥头和桥尾,烟火气十足。
“好香啊!”
陈大牛吸了吸鼻子,目光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卖旋煎羊白肠的摊子,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拿着一把长长的铁签,将切成薄片的羊白肠串起来,放在炭火上翻转着烤。
羊肠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色的烟雾,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散。
“老板,这怎么卖?”
陈大牛凑上前去,咽了咽口水。
老汉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五文钱一串!新鲜羊肠,今早才杀的羊,保证好吃!”
陈大牛回头看了看赵龙,眼中满是渴望。
赵龙笑了笑,从钱袋里掏出几十文钱,递给老汉:
“来十串。”
“好嘞!”
老汉接过钱,手脚麻利地烤了十串羊白肠,用油纸包好,递给赵龙。
赵龙接过,分给四人每人两串,自己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羊肠烤得外焦里嫩,表皮微微焦脆,内里柔软多汁,带着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和炭火的焦香,虽然只撒了一点盐和孜然,但味道却出奇地好。
“好吃!”
陈大牛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串,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刘二蛋也连连点头:
“比咱们阳谷县的烤羊肉还好吃!”
几人一边走一边吃,沿着州桥一路逛了过去。
路边的小摊琳琅满目,有卖炙猪皮肉的,猪皮烤得金黄酥脆,蘸上蒜泥和醋,酸香可口;
有卖馉饳儿的,类似于现代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
有卖胡饼的,芝麻烤得焦黄,咬一口酥脆掉渣;
还有卖冰雪冷元子和甘草凉水的,是夏天消暑的好东西。
赵龙每样都买了一些,让四人尝了个遍。
他自己也吃了不少,不得不承认,东京城的饮食文化确实发达,无论是食材的新鲜程度还是烹饪的手法,都比阳谷县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嗝——”
陈大牛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赵都头,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这一趟东京来得值了!”
刘二蛋也连连点头,嘴里还塞着一块胡饼,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啊是啊!回去能吹一年了!”
魏福和魏禄也是满脸笑容,显然对这顿丰盛的晚餐十分满意。
赵龙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夜市依旧热闹非凡,但几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去哪儿?”
赵龙问道。
四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暧昧的笑容。
陈大牛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赵都头,俺听说……东京城的青楼妓馆,也是出了名的……要不,咱们去见识见识?”
刘二蛋也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俺早就听说东京城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比咱们阳谷县的强多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了?”
魏福和魏禄虽然年纪大一些,但听到“青楼妓馆”四个字,眼睛也不由得亮了起来,显然也是心动的。
赵龙沉吟了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忙于练功、打猎、当差,还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如今被四人这么一提,他倒也有些好奇——东京城的青楼,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那就去看看吧。”赵龙点了点头,“不过咱们先说好,看看就行,别惹事。”
四人连连点头,喜笑颜开。
一行人沿着御街继续向南走,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一片灯火通明、莺歌燕舞的区域。
这里就是东京城著名的烟花之地——御街南段的青楼区。
街道两侧,一座座雕梁画栋、张灯结彩的楼阁鳞次栉比,门口挂着各色各样的招牌。
“醉花楼”、“倚翠阁”、“春香院”、“红袖招”……名字一个比一个风雅,一个比一个诱人。
楼阁门口站着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有的穿着轻薄纱衣,有的穿着艳丽罗裙,有的倚在门框上,有的站在台阶上,有的在街边招揽客人。
她们有的在轻声细语地和路过的行人搭话,有的在娇笑着和熟客打趣,有的则在弹琴唱歌,吸引路人的注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和酒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而诱惑的氛围。
陈大牛和刘二蛋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脚步都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