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龙换上官服,先去了县尉楚烈的值房。
楚烈正在翻阅昨日的巡街记录,见赵龙进来,放下手中的册子,笑道:
“赵都头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赵龙抱了抱拳:
“楚县尉,属下想请一段时间的假。”
楚烈微微一愣:
“请假?多久?何事?”
“属下听闻蓟州有一个飞贼叫做‘鼓上蚤·时迁’,想去会一会他。”
赵龙正色道。
楚烈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不过蓟州路途遥远,这一去怕是要不少时日吧?”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赵龙说道,
“属下已经跟武班头交代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巡街和校场的事务都由他暂代,不会耽误衙门的正常运转。”
楚烈见他安排得妥当,便也不再阻拦,提起笔在一张公文上写了几个字,盖上印章,递给他:
“准你一个月的假。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多谢县尉。”
赵龙接过公文,退了出去。
他又去后堂找了知县魏廉,将同样的说辞说了一遍。
魏廉正在享用一碗莲子羹,听完之后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楚县尉准了就行。
记得早点回来,衙门里可离不开你。”
赵龙应了一声,退出后堂。
从县衙出来,他去了校场。
武松正带着几个步兵在校场上练习拳脚,见赵龙走过来,收了招式,迎上前去:
“赵都头,今天来得晚了些。”
“武班头,我跟你说个事。”
赵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蓟州办点事,大概一个月左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衙门里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武松眉头微皱:
“蓟州?去那么远做什么?”
赵龙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打算简略地说了一遍:
蓟州有个飞贼叫鼓上蚤时迁,轻功了得,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此人,若能学到一招半式,也是好事。
武松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是赵都头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好多问。
你放心去吧,衙门里的事有我盯着。”
赵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
“我家里的那个小蝶,你也见过的。”
赵龙说道,
“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家,我不太放心。
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泼皮无赖去骚扰她,还请你帮忙照看一下。”
武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你放心。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让人多留意你家那边。
若有谁敢去闹事,我武松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龙放心了,朝他拱了拱手:
“那就拜托了。”
告别了武松,赵龙回到家里。
小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他大白天就回来了,有些意外:
“官人,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龙走进屋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蓟州,大概一个月左右。
你在家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就去县衙找武松,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小蝶听了,手中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跟进屋来,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官人……您要去这么久啊?”
赵龙见她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心中微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别委屈了自己。”
他从床底拖出那口装黄金的木箱,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百两黄金全部拿了出来,用一块布包好,塞进包袱里。
又拿了一些碎银子和铜钱,作为路上的盘缠。
小蝶看着他往包袱里塞金子,忍不住问道:
“官人,您带这么多金子做什么?”
“有用。家里的钱财不用省着,该用就用,”
赵龙简短地回答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
收拾好行装,他又在屋里检查了一圈,确认门窗都完好无损,又叮嘱了小蝶几句,这才背上包袱,走出了家门。
小蝶送到门口,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只是轻声说道:
“官人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赵龙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那匹驽马,沿着街道,朝北门的方向缓缓而去。
出了阳谷县的北门,他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此行的路线,他已经在心中盘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