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提着长枪走到朝廷军队面前,手中的长枪轻飘飘的,跟他的黄金战斧简直没法比。
他低头看了看枪杆,普通的白蜡木杆,虽然也算结实,但在他手里总觉得不太趁手。
方才耍枪花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真要上阵厮杀了,这种感觉便格外明显。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去拿战斧。
一来,来回跑一趟耽误时间,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耽搁不得;
二来,以他现在的本事,就算手里拿的是根烧火棍,也照样能把对面那些将领打得满地找牙。
呼延灼、单延珪、魏定国等官兵将领站在阵前,看着赵龙一步步走来,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虽然从未与赵龙交过手,但关于他的传闻早已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带着梁山人马踏平了曾头市,连史文恭那样的高手都栽在了他手里。
这样的人,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童贯站在高处,目光越过层层官兵的头盔,落在了那个正朝阵前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袍,没有披甲,手中提着一杆普通的长枪,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子弟。
“此人就是赵龙?”
童贯眯起眼睛,问身边的偏将。
“回禀大人,此人正是梁山贼首赵龙。”
童贯仔细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
“倒是有几分气度。可惜,走上了歧途,做了贼寇。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谁能拿下赵龙的首级,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战鼓声轰然擂响,官军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前排的盾牌手高举盾牌,后排的弓箭手弯弓搭箭,中间的刀枪手紧握兵器,一步一步地朝赵龙和梁山人马压了过来。
童贯看着赵龙的身影,又低声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等会儿战起来之后,你们几个暗中找个机会,给那赵龙几箭。”
那几个亲卫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遵命!”
两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杀——!”
官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前排的刀枪手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刀光枪影在阳光下闪烁不定,杀气冲天。
梁山这边也不甘示弱,鲁智深大吼一声,提着水磨禅杖便冲了出去,林冲、杨志紧随其后,晁盖挥舞着朴刀,带着梁山的人马迎面撞上了官军。
“轰——!”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赵龙提着长枪,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
他没有像鲁智深那样冲在最前面,也没有像林冲那样专挑敌将下手,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仿佛在自家后院里散步一般。
但奇怪的是,那些朝他冲过来的官军,还没有靠近他身边三步之内,便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
有的被他一枪刺穿了咽喉,有的被他随手一枪杆扫断了肋骨,有的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赵龙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每一枪都精准无比,没有一枪落空,没有一招多余。
很快,他便引起了呼延灼的注意。
呼延灼瞳孔一缩,握紧了手中的双鞭,大喝一声:
“都给我闪开!”
前方的官军听到他的吼声,连忙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呼延灼大步迎上前去,双鞭在手中一横,拦住了赵龙的去路,沉声道:
“梁山贼首赵龙?今日遇到我呼延灼,便是你的死期!”
赵龙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呼延灼?略有耳闻。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呼延灼不再废话,暴喝一声,右手钢鞭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泰山压顶般朝赵龙当头砸下!
这一鞭,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就算是块石头,他也有信心将其砸成齑粉!
然而赵龙却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长枪向上一抬。
“铛——!”
钢鞭与枪杆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呼延灼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钢鞭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整条右臂都麻了,手中的钢鞭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惊,连忙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龙。
他这一鞭,就算是鲁智深那样的猛人,也只能用水磨禅杖硬接,而且接了之后也要后退半步卸力。
可眼前这个赵龙,竟然只用一根白蜡木杆的长枪就接住了,而且脚步纹丝未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表情!
这得是多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