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赵龙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手中端着一碗茶,目光平静地望着下方那些欢声笑语的头领们,心中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这一仗打赢了,固然是好事。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朝廷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童贯是宋徽宗面前的红人,他被俘的消息传到东京,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朝廷要么派更多的人马来围剿,要么就会派人来谈判招安。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需要他来拿主意。
而梁山内部,对于未来的道路,意见也并不统一。
这一点,赵龙心里很清楚。
梁山一百零八将,来源复杂,出身各异。
有的是像林冲、杨志这样被逼上梁山的朝廷军官,心中始终存着有朝一日能被招安、重归朝廷的念想;
有的是像晁盖、阮氏三雄这样本就与官府势不两立的江湖豪杰,对朝廷深恶痛绝,宁可死在梁山也不愿受招安;
还有的是像李逵这样头脑简单、只知道跟着大哥走的莽汉,以及像吴用这样心思深沉、善于审时度势的谋士。
这么多不同背景、不同想法的人凑在一起,要想让所有人同心同德,绝非易事。
如果像原书中的宋江那样选择招安,下场就是替朝廷打方腊,打辽国,打田虎,打王庆,打到最后,一百零八将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寥寥无几,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但如果拒绝招安,同样有问题。
梁山虽然兵强马壮,但终究只是一隅之地,不可能与整个大宋朝廷长期对抗。
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一辈子当贼寇的。
像林冲、杨志这样的人,他们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洗刷罪名,堂堂正正地做人。
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赵龙放下茶碗,目光扫过厅内的众头领,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诸位,今日大胜,可喜可贺。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众头领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龙身上。
赵龙缓缓说道:
“童贯被咱们抓了,朝廷那边,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派人来交涉。
到时候,咱们梁山该何去何从?
是接受招安,归顺朝廷?
还是继续占山为王,与朝廷对抗到底?”
此言一出,聚义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鲁智深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招安?招他娘的安!朝廷那些鸟官,没一个好东西!
洒家在五台山出家的时候就看透了!
咱们在梁山逍遥自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活?
干嘛要去受那些鸟气!”
阮小七也接口道:“咱们水军兄弟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要是招安了,谁知道朝廷会不会秋后算账?”
这几人一开口,厅内那些不愿招安的头领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反对招安的声音占了上风。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杨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寨主,在下斗胆说一句。
咱们梁山虽然兵强马壮,但终究只是一隅之地。
朝廷若是铁了心要剿灭咱们,调集十万大军围困梁山,切断粮道水源,咱们又能撑多久?
若能通过招安,为兄弟们谋一条出路,也未尝不可。”
林冲也缓缓开口:
“我在东京做过教头,深知朝廷的底蕴。
梁山虽强,但与整个大宋相比,仍是萤火之于皓月。
若能招安,洗刷罪名,重回正道,也算是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这两人在梁山威望极高,他们一开口,那些倾向于招安的头领们也纷纷表态,认为招安是一条可行的出路。
一时间,聚义厅内分成了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晁盖坐在赵龙身旁,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他心中其实也不愿招安,但他也知道,梁山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赵龙听着双方的争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
“好了,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的。
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议。”
众头领见寨主发了话,便纷纷起身告辞,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聚义厅。
赵龙叫住了晁盖、吴用、林冲、杨志四人,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来,一起去看看那位童大人。”
五人出了聚义厅,沿着山路来到了关押童贯的地方。
那是一间依山而建的石屋,原本是用来存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