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虽然败了,但他的残部并未完全被消灭。
那些追随他起兵的那些人在主力溃散之后,纷纷逃入深山老林,躲避朝廷的追捕。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是身经百战的悍卒,若是放任不管,要么沦为山贼土匪,祸害一方,要么被朝廷招安,成为别人的力量。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收归己用。
赵龙当即召来了燕青和柴进。
燕青为人机敏,善于交际,又精通各地风土人情,最适合做这种深入敌后的事情。
柴进原本就是沧州大财主,家大业大,交友广泛,在江湖上人脉深厚,由他出面招揽那些流亡的悍卒,事半功倍。
“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前往江南。”
赵龙吩咐道,
“方腊虽然败了,但他的部下中不乏骁勇善战之人。
这些人如今无处可去,正是招揽的好时机。
你们想办法找到他们,筛选出其中的精锐,带回登州。”
燕青和柴进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遵命!”
两人当日便收拾行装,带着几名得力手下,扮作行商,悄然离开了登州,一路向南。
与此同时,赵龙在登州也开始了一系列大规模的准备工作。
他调集了登州境内所有的铁匠、木匠、皮匠,将他们全部编入王府直属的工匠营,按照不同的工种分组,统一管理,统一调配。
铁匠负责打造盔甲、兵器、箭头;木匠负责建造战车、攻城器械、海船;皮匠负责制作皮甲、马鞍、箭囊。
为了保证原料供应,赵龙又派遣人手,在登州境内勘探铁矿,找到了几处储量丰富的矿脉,随即组织民夫开山采矿,日夜冶炼。
一炉炉铁水浇铸成坯,经过反复锻打,变成了一片片锃亮的甲片和一柄柄锋利的刀枪。
整个登州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昼夜不息,从清晨响到深夜,又从深夜响到清晨。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得通红,映照着工匠们汗流浃背的身影。
一车车打造好的兵器铠甲从作坊里运出来,送往城外的军营仓库,堆积如山。
造船的进度也没有落下。
登州本就靠海,港口里常年停泊着各类船只。
赵龙下令扩建船坞,招募有经验的船匠,开始建造大型海船。
这些海船不同于在内河航行的平底船,船底更尖,吃水更深,能够在风浪较大的海域中稳定航行。
船上配备了投石机和床子弩,必要时可以作为战船使用。
赵龙甚至亲自画了几张草图,将他记忆中那些后世的造船技术,比如水密隔舱、多层甲板等,粗略地描述给了船匠们。
虽然他的记忆并不完整,但那些船匠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稍加点拨便能举一反三,造出来的船只比原来的设计更加坚固耐用。
两个月后,燕青和柴从江南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将近三千人。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们的眼神与普通流民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之后才会有的凶狠和警觉,像是一群蛰伏的野兽,虽然暂时收敛了爪牙,但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重新露出獠牙。
燕青向赵龙汇报了此行的经过。他和柴进在江南辗转多地,通过各种渠道联络上了方腊的旧部。
那些人有的躲在深山里,有的隐姓埋名藏在村镇中,有的甚至已经落草为寇。燕青和柴进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告诉他们登州有一位王爷愿意收留他们,不仅管吃管住,还能按月发放军饷。
一开始,那些人并不相信。
他们被朝廷骗过太多次,对任何官府中人都抱有戒心。
但当燕青拿出赵龙的亲笔信,并详细描述了登州这两年来的变化之后,终于有一部分人心动了。
燕青和柴进从中精挑细选,只留下了那些身强力壮、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其余的老弱病残一概不收。
即便如此,最终也凑足了将近三千人。
赵龙对这三千人进行了简单的检阅,心中颇为满意。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只要好好休整一段时间,补充营养,恢复体力,再经过严格的训练,完全可以成为一支精锐的力量。
他下令将这三千人单独编为一支辅军,与原有的登州军分开管理。
辅军的待遇比正规军略低一些,但只要在战场上立下功劳,便可以转入正规军,享受同等的待遇。
既给了这些人一条上升的通道,也避免了他们与原有部队产生矛盾。
整编完成之后,赵龙开始大规模练兵。
步军由林冲和关胜负责操练。
林冲原本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法精湛,训练士卒很有一套。
关胜则是将门之后,熟读兵法,对阵列变换颇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