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不修跟田知客交上手之后,一个短杖上下翻飞,一个长剑持中守正,斗的不分上下。
随着二人打开了,身形游弋之间,围观众人未免受牵连,都是向后退去。
陈业瞧着二人打斗,感觉都不是善茬。
他以前也听说过邪字门,这个门派人数很少,好似也不是那种师徒传承,更像是一伙臭味相投的人聚在一起,弄了个名号而已。
至于邪字门的作风,有点儿浪荡不羁,今天挑拨挑拨这个,明日捅咕捅咕那个的,大奸大恶的事儿好似也没做过,但就跟苍蝇围着人转似的让人生厌。
而玉书堂,则是苏州的一个门派,最初是由一个喜文弄墨的侠客所创,门中除了学武,还专门有念书的学堂,据说培养的弟子中,还出过一位进士,一时被江湖人传为美谈。
陈业与人约战之后,又打听了一番,也得知了那日齐不修偷的书册是怎么回事了。
书册内容很普通,但却是玉书堂一位前辈亲手抄写,玉书堂的人之所以带着,是来跟杭州城一个书院交流学问用的。
陈业想到此处,再次看向打斗处的齐不修,心道这缺德玩意儿,没事儿偷人家书册干嘛,又不是武功秘籍,这家伙绰号歪风邪气,莫不是不喜欢读书的。
“不过这家伙手下功夫很硬啊,刚才有人说他用的是丧门棍,有几个架势也像是出殡打幡的动作,不是很吉利......嗯,我的跳大神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场中齐不修和田知客打的虽凶,但似乎都没用杀招,并没有拼命,更像是比武较技。
三四十招一过,二人依旧未分胜负。
陈业看的挑了挑眉,倒是感觉田知客实力差了一些,但照如今这个打法,恐怕再过百招依旧输不了。
“田先生,专门刺他右腰和左腿试试。”
此时一道女子声音响起,稍稍压过了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也不是谁喊得。
田知客似乎也听到了,又打了几招丝毫没占到便宜,长剑斜斜刺出,对着齐不修的右腰和左腿就是刷刷几剑。
齐不修手中短杖招架,虽将长剑都荡开了,但出招之际,也稍稍杂乱了一些,不似刚才那般圆转如意。
“哪个王八蛋乱喊,当众点人破绽,缺不缺德?”
“王八蛋扛幡的动作之后,会下意识出虚招,直接点他。”
“你还说......”
“王八蛋脚下踩的是迷影步,偏好往左迈。”
“格老子的,你有完没完?”
“王八蛋......”
“不打了不打了,”齐不修气的要死,虚晃两下跳出圈外,骂骂咧咧道,“不就是骂了你一句么,你都回多少句了,我是乌龟王八蛋行了吧,到底是哪个喊得,敢不敢出来?”
陈业感觉这场面有些眼熟,眼睛瞟了瞟飞来峰高处,果然发现红蕖不见了,但谢青荷和那佩刀汉子还在。
“应该是红蕖姑娘混在人群里喊得,谢姑娘点的破绽吧,嗯,这姑娘喜好读书,玉书堂也是苏州的,没准儿还有点儿师承关系。”
齐不修在场中喊了半天,依旧没人搭理他,颇为无趣,转头看向了田知客。
“玉书堂的,算你赢了。”
“受人指点而已,不算赢,”田知客瞪了一眼,“不如再重新打?”
“打个屁,”齐不修嚷嚷道,“刚才那王......那姑奶奶明显是帮你,再打下去,老子招式里那些破绽全出去了,我还混不混?”
“你不打,那今日之事怎么说?”
“不说了嘛,老子认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言既出,八匹马也难追,不过好像还有一句观棋不语什么什么的,你赢了也不光彩,不如各退一步。”
田知客皱眉道:“怎么各退一步?”
“磕头啊,这里人太多,多伤面子,等没人的时候,我再对着那日偷的书册磕一个如何?”
“哼,谁稀罕你磕头,到时候行个礼就成。”
齐不修瞅着田知客还剑入鞘,嘿嘿一乐。
“不愧是读书的啊,就是讲究,放心,齐某虽叫歪风邪气,说话还是会遵守的,那谁,该你们打了。”
青衣阁一方见到齐不修的目光,马宗成迈步走了出来。
“姓陈的小子,出来。”
“某来了,”陈业提着双锏上前,扫了他们两眼道,“你们是车轮战还是怎的,就是一起上,陈某何惧?”
“你小子别学我说话,自己找词儿不会么?”齐不修咧着嘴喊了一句。
“咳咳咳,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哼,小子还是这般猖狂,”马宗成面色一沉,指了指聂狂生道,“今日只要你能赢了他,咱们往日恩怨就一笔勾销,若是输了,就随我等去青衣阁请罪吧。”
陈业撇了撇嘴道:“少自说自话,我跟你青衣阁有个屁的恩怨,想要七情宝卷就直说,用不着寻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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