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半截枝上三朵花,蹦出个那啥娃......”
陈业走在路上,哼着小曲儿之际,不停摸着卫玄英给的木盒子,生怕里头蹦出个古怪玩意儿来。
好在他的担心纯属多余,这花太怪,他是一点儿都不敢吃,这两天闲来无事,倒是把那几朵小黑莲吃干净了。
一来这小黑莲‘看着正常’,二来过了多日,早就蔫儿了,他怕坚持不到铸剑山庄就烂完,还不如吃了,起码能多点儿药力。
陈业此时,已经到了均州边界附近,刚翻过一处山岭,就发现下头有个小村庄,心头一喜,便想去那里买些吃喝。
不过还未等他下去山岭,就发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灰袍老者,张了张嘴,迈步走了过去。
这老者,居然就是那砍柴老人,陈业十分惊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特么也没一直待在熊山里头啊,一群人还跟无头苍蝇般找来找去呢。
等他到了近前,发现砍柴老人双目更加的浑浊了,靠在树下一动不动,离死估计也就剩一口气了。
“小子陈业,见过前辈。”
“呃,年轻人认得老头子?”老者微微抬了抬眼皮,稍微打量了他两眼。
“去过铸剑山庄,亲眼所见前辈大展神威......”
“哪有什么威风,我也不是什么前辈,我姓方,就出生在下头那个方家村里,名字么,罢了,就不提了。”
“那叫......方老伯?”
“随你便,”老者说了一句,瞅着下方的小村庄一阵愣神,才开口道,“你也进熊山寻找那昆吾剑了?”
“嗯,后来遇到阿然他们......”
待陈业将阿然一行的遭遇简单讲了讲,老者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给那丫头带来麻烦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那丫头长得......跟我那孙女有些像......”
老者最后一句虽有些低沉,陈业也是听得清楚,差点儿没绷住,心道还有这个原因呢,阿然那丫头光强调跟天志派的关系了,到底知不知道这个。
“前辈节哀。”
“节哀?我那孙女还没死呢......哎,或许现在死了吧,死了好啊......”
陈业一阵茫然,江湖传闻你那孙女不是死了么,这到底死没死。
“前辈故意引人进熊山,却轻易将昆吾剑给了阿然,又没有教她功夫,不知是......”
“想知道?”
“前辈若想说,小子自然是想知道知道的。”
“行吧,反正老头子也就这两天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劳烦你这年轻人一件事。”
“方老伯请讲。”
“去方家村里,帮我买些吃的,多买点儿,去那几家,这是银子。”
老者指了几家,专门要陈业去买,还嘱咐他装成豪气些的江湖人,将手里的碎银都给他们。
陈业一听这古怪的要求,已经猜到一些端倪,老头儿恐怕是有些地方对不住那几家人。
他收了银子,一路跑到山岭下,向那几家都买了些吃喝,就是装豪气这事儿吧,他不太擅长,不过那几家人看到他腰后的铁锏,并未多问,欢欢喜喜的将东西卖给了他。
等陈业将吃喝带回砍柴老人身前,老者邀请他也吃了些。
“这多不好意思......”
“你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老者见他拿起来就吃,微微摇了摇头,吃了一阵,突然道,“其实,老头子并不会武艺。”
“方老伯你说什么?”
陈业险些一口噎死,可随着老者说起一些往事,他理解一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所有人从生下来,周身经脉窍穴或多或少都会开一些,开的多的,练起武来自然事半功倍。
方姓老者少年时,曾有一个气度不凡的江湖人路过方家村,言道他一身经脉天生不凡,八窍通了七窍,这可不是一窍不通那个,是真的比他人经脉通的多。
那位江湖人有意收他为徒,不过当时有其他事,让他等一等,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年,那位江湖人再未回来过。
后来方姓老者娶妻生子,也渐渐忘了这事儿,一直留在方家村打柴种地为生。
当时天下乃是乱世,普通人求生艰难,老者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大,又帮他娶了媳妇,结果他四十五岁那年,一个将军带兵经过方家村,强征他儿子当了兵,一去不复回。
老者的儿媳本来身体就不好,整天忧心成疾,最后也是一病不起,就此离去,只剩他和一个小孙女相依为命。
老者那时,又想起了那个江湖人,寻思着若是当初学成了武艺,兴许这一生能有不同。
“老头子虽未正经学过武,但天生经脉比旁人通的多,力气也大,砍柴种地之余,也会进熊山采采药,猎些野味,有一次,我走的深了些,便发现了天志派的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