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大沽口码头。
海风吹过，卷着点咸腥气。
码头上挤满了人。穿道袍的，裹黑布的，还有一堆穿长衫的世家子弟。
脑袋挨着脑袋，全冲着海面。
一艘挂三一门旗号的巨轮靠岸。
甲板上堆满箱笼，上头盖着油布。
码头最前排站着几个老头。
天师府张之维穿着素道袍，拿把拂尘。
旁边是东北胡三太爷派来的萨满大掌柜，留着山羊胡，捧个锦盒。
往后几个中小门派的掌门，挤在人堆里探头。
人堆里有人出声。
“听说三一门在东瀛把相柳都砍了。”
“我表哥在东北跑商，说张豪一拳能把地砸出个坑。”
“吹的吧，又不是神仙。”
“你懂什么，安倍昌浩的脑袋都被他拧下来了。”
船靠稳。
跳板放下。
陆瑾头一个出来，提个大包裹。
连山和瑶月跟在后头，各自扛着箱子。
后面是一群三一门弟子，都搬着东西。
人群跟着起哄。
“三一门的人出来了。”
“那是陆瑾吧？左若童的小徒弟。”
“箱子里装的什么？”
“看着像典籍。”
陆瑾把包裹往地上一扔，转身冲船舱喊。
“师兄，到了！”
一个人从舱里走出来。
张豪穿件旧长衫，布料泛着白。
袖子挽到手肘，露着古铜色皮肤。胳膊粗壮。
光着脚踩在跳板上。
码头上喧闹的声音停了。
众人盯着张豪。
张豪走得不快，踩着跳板咯吱响。
到了码头，张豪抬头看前面的人群。
视线落在张之维身上。
码头边缘的木桩崩开几道裂纹。
张之维捏了捏手里的拂尘。
张之维往前走两步，冲张豪行了个礼。
“师兄。”
张豪点头。
“之维。”
张之维看了眼张豪身后搬下来的箱子。
“东瀛那边，收获不小？”
张豪开口：
“徐福留下的东西，该拿的都拿了。”
张之维皱了下眉。
“徐福的东西？”
张豪没接话。
萨满大掌柜上前两步，弯腰行礼。
“张胜力，胡三太爷让我转达谢意。”
“当年东瀛人在东北作恶，杀了咱们不少同道。”
“您这次替咱们出了口恶气，胡家欠您一份人情。”
萨满大掌柜把手里的锦盒递过去。
张豪接过来打开。
里头躺着根雪参。
“极北雪参，拿去补补身子。”
张豪合上盒子递给陆瑾。
“多谢。”
萨满大掌柜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退到一边。
有人小声说话。
“东北那边都服了？”
“胡三太爷可是出了名的硬脾气，居然主动送礼。”
“看来这次张豪是真把东瀛打服了。”
后排几个中小门派的掌门挤到前面。
打头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
中年人走到张豪跟前，干咳一声。
“张胜力，久仰大名。”
“听说您从东瀛带回来不少好东西，能不能借几样给咱们开开眼？”
张豪看着中年人。
“你哪位？”
中年人脸上挂着笑。
“在下王明远，家父是王家现任家主。”
张豪应了一声。
“王家？”
“就是当年三一门被围攻的时候，躲在后头看热闹的那个王家？”
王明远笑不出来了。
“张胜力，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张豪打断王明远。
“滚。”
王明远绷着脸。
“张胜力，话不能这么说吧？”
“大家都是异人界同道，低头不见抬头见。”
“您这样不给面子，将来怕是不好在异人界立足。”
张豪右脚往地上一跺。
码头晃荡。
青石地面往上颠起，跟着重重落下。
石板碎出大片裂纹。
王明远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嗓子眼发甜，王明远硬把血咽了下去。
张豪看着王明远。
“我需要在异人界立足？”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王明远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