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鼎…从河北古墓里盗出来的…上头有先秦的炁息…”
张豪走到青铜鼎跟前。
鼎身刻着花纹。
底下有个篆字印模。
天王。
张豪盯着这两个字。
“天王…”
瑶月凑过来看。
“师伯，这印模好像在哪见过。”
连山走过来。
“我也看着眼熟。”
张豪伸手摸了下印模。
上头有微弱的炁息波动。
“先秦遗物。”
“跟徐福留下的东西有点像。”
张豪收回手，转头看跪在地上的炼金师。
“你们炼这东西，是自己用？”
炼金师摇头。
“不是…有人下的订单…让我们炼成之后，送到天津码头…”
张豪问。
“什么人？”
炼金师咽了口唾沫。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中国人…穿长衫…留山羊胡…”
张豪盯着他。
“长衫，山羊胡。”
炼金师点头。
“对…那人给了一大笔钱…说炼成之后有大用…”
张豪抬脚踩在炼金师脖子上。
“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炼金师大口喘气。
“没…没了…我都说了…”
张豪脚下使劲。
颈骨断裂声响起。
炼金师倒在地上不动了。
张豪抬手，冲青铜鼎拍出一掌。
风劲落在鼎身上。
三尊青铜鼎全被掀翻。
滚烫的血髓泼了一地。
地面烧得冒烟。
瑶月看着地上的血水，干咽了口唾沫。
“师伯，咱们接下来去哪？”
张豪往楼梯走。
“天津码头。”
连山跟上去。
“师伯，这事不对劲。”
“洋人炼伪哲人之石，还有中国人在背后指使。”
“会不会跟洞山师叔的事有关？”
张豪没回头。
“有没有关，去了就知道。”
三人走出地下室。
院子里两个洋人死透了。
张豪抬头。
天还阴着。
出了院子，连山开口。
“师伯，您这股力量…跟道门路子完全不一样。”
张豪看他。
“怕了？”
连山摇头。
“不是怕。”
“只是担心…这条路走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张豪停下脚。
“道门讲究天人合一，顺应天道。”
“天道是什么？”
“天道就是强者为尊。”
“你强，天顺着你。”
“你弱，天压着你。”
连山没接话。
张豪继续走。
“师尊当年走的是逆生三重，逆天改命。”
“我走的是霸体，以力证道。”
“殊途同归。”
瑶月小声说话。
“可师伯，您现在这股力量…已经不像人了。”
张豪笑了声。
“不像人？”
“那就不做人。”
“做神，或者做魔，都比做人强。”
瑶月没再吭声。
三人走出法租界。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张豪抬手拦了辆马车。
“去天津码头。”
车夫应声，赶着马车往码头走。
马车里，连山和瑶月坐在张豪对面。
两人低着头。
瑶月抬头看张豪。
张豪靠着车厢，闭着眼。
气息平稳。
师伯坐在那，就压得瑶月胸口发闷，喘气费劲。
瑶月小声问连山。
“师兄，师伯这股力量，会不会失控？”
连山摇头。
“不好说。”
“我觉得师伯心里有数。”
瑶月看着张豪。
“希望如此。”
马车晃悠悠往前走。
外头传来叫卖声和吆喝声。
张豪睁开眼看窗外。
街上挤满了人。
商贩摆着摊子，行人站在边上讨价还价。
张豪收回视线。
“天津码头。”
“该见见那个幕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