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法租界。
空气里全是铅汞味。
张豪站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外头。
院子门脸不大，挂着个生锈的铁牌，写着“德昌钱庄”。
连山和瑶月跟在身后。
瑶月捂着鼻子。
“这味不对。”
连山点头。
“铅汞臭气，还夹着血腥味。”
张豪抬脚踹向院门。
木门碎成几块。
院子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洋人，拔出枪对准张豪。
枪响。
子弹打过来。
张豪偏了下身子，子弹擦着衣服打在后头墙上。
张豪走上前，左手攥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往地上一惯。
青石地面裂开，洋人脑袋陷进去，没了动静。
另一个洋人扔掉枪，转身往屋里跑。
张豪随手捡起块碎石头甩出去。
石头砸中洋人后脑，人扑倒在门槛上。
张豪走进屋。
屋里摆着几张桌子，上头堆着账本算盘。
地上有块活板门，半掩着。
瑶月看了一眼。
“地下室。”
张豪拉开板门。
底下涌出一股腥臭。
顺着木梯往下走。
地下室很宽，墙面抹着水泥。
正中放着三尊青铜大鼎，鼎里煮着红色液体。
水泡翻滚，散着刺鼻气味。
三个穿白袍的洋人围在鼎边，手里拿着木勺搅动。
其中一人抬头看见张豪，手里的木勺掉在地上。
“入侵者！”
那人双手结印。
身上往外渗灰色的铅。
皮肤透出金属光泽。
法国炼金师，首席铅汞术士，皮埃尔。
皮埃尔张嘴喷出一股墨绿烟雾。
汞毒。
烟雾铺开，石板被腐蚀得滋滋响，烧出坑洼。
连山和瑶月往后退。
瑶月掐诀，拍出一道炁墙挡在前面。
汞毒撞上炁墙，烧出好几个洞。
瑶月又退了一步。
“这毒太猛了。”
张豪没躲。
汞毒涌到跟前，被一层暗金色罡气挡住。
罡气透着热浪，汞毒靠近就散了。
皮埃尔咬牙。
“怎么可能！汞毒能腐蚀经络，为什么对你没用？”
张豪没搭腔，往前跨一步。
脚下石板碎裂。
张豪到了皮埃尔跟前，右掌往前推。
掌心贴上皮埃尔胸口。
铅皮凹进去一块。
皮埃尔往后飞，撞在墙上。
墙面塌下几块砖。
皮埃尔吐出口血，血里夹着银色的水银珠子。
“该死…”
皮埃尔抹掉嘴角的血，两手拍在地上。
地下室里的铅汞气息被他强行牵引，涌进身体。
他躯干膨胀，肌肉鼓起，外头那层铅皮变得更厚。
皮埃尔把铅躯铁骨催到了头。
皮埃尔低吼着冲向张豪。
拳头挥下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动静。
张豪抬手攥住。
拳头撞在一起。
地下室跟着晃荡。
墙皮往下掉。
皮埃尔喘着粗气。
“怎么可能…我的铅躯铁骨…”
话没说完，张豪左拳打在他肋下。
碎炁。
皮埃尔肚子里连着闷响。
水银循环被打散，内脏跟着碎了。
皮埃尔张开嘴，喷出一大口夹着水银的血沫。
人软下去，倒在地上。
外头那层铅皮褪去，露出满是裂口的皮肤。
皮埃尔剩下一口气，盯着张豪。
“你…你不是普通异人…这股力量…是什么…”
张豪看着他。
“霸体。”
皮埃尔眼皮耷拉下来。
“霸体…不可能…那是传说…”
皮埃尔咽了气。
另外两个炼金师跑到楼梯口。
连山拦住去路，掐诀拍出一道炁劲。
炁劲削过其中一人脖子，人头滚下来。
剩下那个炼金师跪在地上。
“别杀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豪走过去。
“说。”
炼金师打着哆嗦开口。
“我们…我们在炼制伪哲人之石…用异人的血髓…加中国的青铜古器…想突破到天人感应…”
张豪偏过头。
“青铜古器？”
炼金师指着三尊青铜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