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这扇门透着古怪。”
“上头的符文……我没见过。”
张豪看着刚才青铜门在的地方。
“古怪是正常的。”
“能布局装下无根生的人，手段不会简单。”
瑶月小声开口。
“师伯，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豪扫了一眼街面。
“先回驻地。”
“这场戏还没唱完。”
三人转身往回走。
街上的尸首横七竖八。
雨水冲着地上的血。
还是洗不干净。
远处响起脚步声。
一队租界巡捕赶过来。
带头的是个中年洋人。
瞅见满地的断手断脚。
脸都绿了。
“这是谁干的？”
底下的巡捕直摇头。
“不知道。”
“全死了。”
中年洋人咬着牙。
“去查。”
“把人找出来。”
巡捕散开去翻看。
张豪带着两人走出长街。
回了三一门在直隶的临时驻地。
院门外头守着几个弟子。
瞧见人回来了。
纷纷行礼。
“大师兄。”
张豪点头。
“陆瑾呢？”
“师兄在正屋。”
张豪推门进屋。
陆瑾坐在桌子边上。
手里端着个粗瓷茶杯。
“师兄，解决了？”
张豪走过去坐下。
“解决了。”
“不过有人在后头看着。”
陆瑾撂下茶杯。
“什么人？”
张豪摇头。
“看不清。”
“躲在青铜门后边。”
陆瑾皱眉。
“青铜门？”
张豪点头。
“嗯，门上刻着符文。”
“我没见过。”
陆瑾没吭声。
“会不会跟洞山师兄说的那个局有关？”
张豪看着陆瑾。
“八成是。”
“能把无根生装进去，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陆瑾叹气。
“这趟水越来越深了。”
张豪笑了一声。
“深就深。”
“老子不怕淹死。”
陆瑾没接话。
光是坐在对面瞅着张豪。
大师兄自打回来。
整个人都变了。
不光是能耐大了。
连带着那股子劲头。
早先都是往里收。
如今全放出来了。
人往那一坐。
压得旁边人喘气都费劲。
陆瑾咽了口唾沫。
“师兄，你这股力量……”
张豪看过来。
“怎么？”
陆瑾停了停。
“会不会收不住？”
张豪摇头。
“收得住。”
“我心里有底。”
陆瑾没再往下问。
张豪站起身。
“我去歇会儿。”
“有事招呼我。”
出了正屋。
进了偏房。
门一关。
人在床边坐下。
顺手掏出洞山留的那本手札。
翻到最底下一页。
上头留着行小字。
“大师兄，这条路太凶，但您得走到底。只有您能走到头。”
张豪瞅着纸面。
“走到头。”
“我当然会走到头。”
“看看到底是谁在后头捣鬼。”
张豪把手札合上。
往床上一躺。
闭上眼。
体内的炁自己顺着经络走。
《逆生三重》的真炁跟霸体之力混在一块。
转一圈。
肉身就跟着结实一分。
皮肉底下连着响。
骨头和骨髓全在里头翻腾。
这股劲道既提神又透着凶险。
夜深了。
外头的雨没停。
院子里有脚步声。
张豪睁开眼。
门板被扣响。
“师伯。”
是瑶月。
张豪下地拉开门。
瑶月站在外头。
有些局促。
“师伯，租界那边派人过来了。”
“说要见见您。”
张豪看她。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