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碎开，上海租界上头的云层压了下来，天色暗沉。
教廷那些老怪物扯着嗓子喊，嗓音全哑了。
“圣器！圣器碎了！”
“神罚！我们失去神罚了！”
外国异人们没了主心骨，手脚发软。
原本指望圣器翻盘的人，这会儿全没了章法。
有人把手里的家伙扔在地上，转头往黄浦江边跑。
有人趴在烂砖堆里，两只手抱着脑壳喊饶命。
边上还有几个嘴里念叨着拉丁文，跪在泥水里磕头，裤腿磨烂了，膝盖磨出血印子。
张豪走到教廷遗老跟前站住。
老家伙瘫在碎石堆里，半边身子烂成泥，脸皮挂在颧骨上，露出里头烧糊的肉。
“你…你这个魔鬼…”
张豪抬腿踩在他心口窝。
“魔鬼？”
“你们才是魔鬼。”
脚下发了力，胸骨塌下去大半，断茬戳在里头。
教廷遗老嘴里涌出黑血，混着烂肉沫子。
张豪弯腰薅住这老东西的后脖领子，单手提溜起来。
“租界这些年祸害了多少人？”
“掠夺了多少东西？”
“今天我就替华夏异人界讨个公道。”
手腕转了半圈，脖子发出脆响。
教廷遗老脑袋歪到一旁，不动弹了。
张豪随手把死人撇在地上，侧头看黄浦江。
江边全是想找活路的外国异人。
有人手脚并用爬上快艇，油门拧到底往江心冲。
有人直接往水里跳，奔着外头停着的铁甲舰游。
顺着水道，三艘吃水很深的货轮正开足马力，想从长江口溜出去。
张豪抬起头看江面上空。
张之维悬在半空，青布道袍让江风吹得呼呼响。
金光顺着张之维的脚底下漫开，封住了出海的航道。
两艘快艇直愣愣撞上去，船头当场散架，木板铁皮崩得满江都是。
艇上的人被力道震得倒飞出去，落进浑水里，没扑腾两下就沉了底。
底下钻出几个欧洲水系异人，在江底猫着腰往前潜。
张之维抬手往下一落。
江水掀起大浪，几道青雷劈进水底。
江面咕嘟咕嘟冒泡，升起白汽。
水系异人被雷火轰得翻上水面，皮肉焦黑，连头发茬都没剩，飘了没两步就沉了下去。
张之维盯着那三艘货轮。
舱里全是在租界翻出来的宝贝，青铜鼎、字画卷轴、道家竹简，全是华夏的物件。
张之维虚握了下手。
天上墨云翻腾，三道粗大的雷柱落下来。
货轮挨了正着，龙骨断裂，舱体折成两截。
箱笼物件散落开来，沉入江心。
张豪走过砖石废墟，手头提着教廷遗老的尸首，来到工部局大楼底下的旗杆旁，扔在土坑边。
陆瑾带着三一门弟子从后街赶上来。
“师兄，各国领事馆都控制住了。”
张豪点头。
“东西都收好。”
“别漏了。”
陆瑾应了一声，领着同门冲进大门。
连山和瑶月按着剑守在门廊两边。
瑶月瞄着张豪的背影，往连山身侧靠了靠，喉咙发紧。
“师兄，大师伯这股劲…有点吓人。”
连山垂着眼皮。
“不是有点。”
“是很吓人。”
瑶月咬着下唇，手指抠着掌心。
“你说，这种力量会不会让三一门出事？”
连山没吭声，过了好一阵才吐字。
“不知道。”
“但现在这种局面，只有大师伯能镇得住。”
领事馆里头脚步声杂乱。
三一门弟子把木箱子一抬抬搬出来。
有道门的手抄古本，有苗疆的蛊术皮卷，还有整箱违禁的炼器铁料，全是被扣留多年的东西。
陆瑾手里拿着账册走到张豪跟前。
“师兄，清点完了。”
“这些东西…”
张豪接过来扫了两行。
“全部封存。”
“交给哪都通处理。”
陆瑾应下，回身招呼弟子往板车上装。
张之维踏着风从江面落回地面，走到张豪身侧。
“师兄。”
张豪看他。
“辛苦了。”
张之维摇头。
“不辛苦。”
“若不是师兄当年指点，我也破不了那层窗户纸。”
张豪笑了下。
“你自己本事到了。”
“我只是推了一把。”
张之维看向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