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带起刺耳的啸响。
张之维看着那只拍过来的手掌，手心里的气机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那是属于炁体源流的同化之力。
他眼皮跳了一下。
这大耳贼，来真的。
他本能地要催动护体金光将其震碎。
但这股气机一散，这戏就演砸了。
云层里那道属于玄明老祖的神识，正死死盯着这里。
张之维心念电转，指掌间原本凝聚的灭绝雷霆，生生收敛了三分。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悬崖边炸开。
张怀义的肉掌狠狠印在张之维的胸口。
中和万炁的霸道劲力顺着掌心灌入。
天师道袍在这股劲力下寸寸碎裂，化作布条散落。
张之维坚不可摧的皮肉上，被生生轰出一片乌青的焦痕。
剧痛顺着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张之维闷哼出声，双脚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缕暗红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高大的身躯晃动了两下，却死死钉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大耳贼，你下手够黑的。
张之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身体机能在这记重击下触发了本能防御。
那股被强行收敛的纯阳雷法，在经络中兜转一圈后，化作更加狂暴的反震之力。
一道粗壮的青蓝色雷柱自他胸口猛然爆发。
直接横推在张怀义的腹部。
张怀义双眼外凸，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后背接连撞穿了三根水桶粗的古竹。
竹子断裂的嘎吱声不绝于耳。
最终重重摔在泥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凝聚在半空的黑虎法相彻底消散。
张怀义躺在泥坑里，浑身沾满泥水，经络内翻江倒海。
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试着撑起上身，双臂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一连吐出三口黑血，才觉得胸口顺畅了些。
张之维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渍。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目光低垂，静静看着挣扎不起的师弟。
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田晋中推着轮椅从巨石后面绕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急得直拍轮椅扶手。
“师哥！你这是干嘛！真要下死手啊！”田晋中嗓音都变了调。
张之维没搭理他。
只有张之维自己清楚。
他留手了。
那道反震的雷柱，原本是直奔着张怀义的丹田气海去的。
真要是不收力，张怀义这辈子的修为就算是彻底废了。
“师兄说得没错，你这性子，就是欠揍。”张之维声音发沉，吐出一口浊气。
他口中的师兄，指的自然是张豪。
整个异人界，能让张之维心甘情愿喊一声师兄的，只有三一门那位极道霸王。
当年张之维卡在修为瓶颈，迟迟摸不到天人一境的门槛。
也是在一个大雪封山的寒冬。
张豪提着两坛子烈酒，一脚踹开了张之维的房门。
张之维当时正坐在蒲团上苦思冥想。
张豪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顺手把一坛酒抛了过去。
“张之维，躲在屋里孵蛋呢？”张豪的话总是那么不留情面。
张之维接住酒坛，苦笑着请教突破之法。
“道法自然，你小子现在太僵了。”张豪指着张之维的鼻子骂道。
“龙虎山的规矩把你绑得死死的，修道修成了个木头人。”
张之维问天人感应到底该怎么感应。
张豪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方桌。
“感应个屁！”
“你以为天人境是什么？是让你去讨好天地？”
“错！是让天地来适应你！”
“你自身足够硬，拳头足够大，天地自然就来感应你了。”
“别整天端着天师府高足的架子，去山下找人打一架，别用金光咒，就用拳头，打到你觉得痛快了，门槛自然就破了。”
就是这番离经叛道的话，让张之维豁然开朗。
他依言下山，用最纯粹的肉身和一群土匪干了一仗。
回来后，一举踏入天人一境。
从那以后，不管是张之维，还是张怀义和田晋中，打心眼里认了这位三一门的大师兄。
泥坑里的张怀义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
泥水打在他脸上，冲刷着血迹。
“老天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非得削你不可。”张怀义咧嘴笑了笑。
牵扯到伤口，他又疼得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