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往前推去，周围再无星光可收，那粒微尘撞上张豪拳面，皮肉被磨去一层，白炁从伤处续了上来。
“你这拳，也在天宪之内，收了兵刃，便以为能逃得掉么？”
“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张豪腰背前送，右拳沿着那条补过的接缝打入，蓄意轰拳积存的劲力贯过印心，手臂上的战纹随之一段段亮起。
天宪两字从中分开，神印贴着拳面裂成碎块，银光铺满殿顶，张豪左掌扫过身侧，将射向舟队的残片拨进空处。
“之维，剩下的交给你，别碰碎印上的字，拿金光兜住，往殿外送。”
“你往前走，船上少不了人，怀义，躺回去，那点碎屑用不着你再伸手！”
张豪踏过断裂的殿梁，左拳先落在第三道光冕上，震荡印记透入琉璃炁层，右拳随即跟进，将尚在回转的光冕打穿。
太皇天王抬臂横拦，护体神环从肩后移来，张豪贴着他的腕骨向内跨步，左肘抵开掌缘，双拳接连砸向环与环的交接处。
“此身受天命，诸法不侵，你碎一印，便以为能伤得了本王？”
“你把环收得这么紧，倒该问问自己，若真伤不了，挡什么？”
第四道光冕撞上第五道，裂开的琉璃片扎进法相胸口，太皇天王张口时，嘴里的号令少了半句。
“停手，殿内有封禁，你毁了神躯，里面的东西一旦失控，你带来的人谁也回不去。”
“刚才要收他们的命，这会儿倒替他们盘算起归路来了，你先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张豪扣住那条往胸前回拢的手臂，右拳砸进腋下，两道神环贴着肩骨碎落，余下的光冕往法相心口挤去。
“张豪，你可知人间为何灵炁断绝，可知飞升之路为何只通此殿，那些事，你若还想知道，便该留本王神躯。”
“想说便说，拿别人的命换你喘气，这个价，老子不认。”
最后几道光冕护住胸膛，张豪左拳落下，环面凹进去一块，右拳沿着凹处跟进，藏在里面的印记逐层发作。
琉璃光冕碎落，拳头贯穿胸口，法相后背顶起一片裂纹，神血从裂口溅进殿内，染满了折断的梁柱。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凡人不该有这样的力气，你的本源，为什么不归天宪管束？”
太皇天王垂下头，颈侧的皮肤接连脱落，张豪抽回半条手臂，掌心碰到的硬物却让他停了下来。
胸腔里没有脏腑，几枚沾血的齿轮贴着腕骨转动，更深处还有密密叠合的铜环，一道暗红炁线正从断裂的神环接入其中。
“陆瑾，让舟队再退，别进大殿，告诉怀义，囚船底下那套收炁的东西，我找到根了。”
“师兄，你胳膊先抽出来，里面转的是什么，怎么胸口还连着这些机括？”
张豪握住一根试图缠上手腕的铜索，将胸前碎裂的皮肉向两侧扯开，齿轮中央，四个小字随着铜轴转到眼前。
灭法核心。
太皇天王的下颌已经碎去，胸腔深处却仍传出他的声音，齿轮每转一格，断开的铜索便朝张豪手臂缠近一寸。
“张豪，把手拿开，你已经砸碎神躯，难道还要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