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截天熔炉(第2页/共2页)

    戟杆抡圆了砸向星图，戟身上的暗金罡气在这一刻凝成实质，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轰！

    戟身砸在星图边缘，星图剧烈震动，边缘处炸开一片灰雾。

    龚启之的脸色第一次动了。

    他的眉头皱起，手指在虚空中连点三下。星图中央浮起一只灰色手掌，五指张开，对着张豪当头压下。

    手掌落下的速度极快，快得张豪连躲都来不及。

    他把半截戟杆横在头顶，极元罡气在戟身上疯狂涌动，硬生生撑住了那只灰色手掌。

    咔嚓。

    戟杆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张豪的膝盖往下一弯，脚下的虚空接连碎开三层。他的嘴里涌出大口鲜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淌到胸口，染透了半边衣襟。

    “你这副躯体，老夫看得真切。”龚启之立在法坛边缘，语气平淡，“神魂受损，炁脉紊乱，经脉已有三处寸断。再撑下去，不出十息，你便会死在这熔炉之中。”

    张豪抬起头，重瞳里的血光在跳动。

    “十息？”他咧嘴笑了，嘴里的血顺着牙缝往外流，“老子还能撑一百息。”

    他双手握着裂开缝的戟杆，猛然往上一顶。

    灰色手掌被顶得往上抬了半寸。

    龚启之的眉头皱得更深。

    “困兽终究是困兽。”他抬手一挥，星图中再次飞出数道灰柱，笔直砸向张豪。

    张豪松开左手，任由半截戟杆从手中滑落。

    他右手握拳，拳头上的暗金罡气在这一刻凝成实质，化作一层厚达三寸的拳甲。

    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第一道灰柱上，灰柱应声碎裂。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张豪的拳头连轰四下，四道灰柱全部碎裂。

    可他的右臂也在颤抖，拳甲上裂开数道细缝。

    龚启之的手指在虚空中虚划，星图中央浮起第二只灰色手掌。

    两只手掌同时压下，一左一右，夹住张豪的身子。

    张豪的双臂往外一撑，极元罡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一层厚达半尺的罡气护盾，硬生生将两只手掌撑住。

    咔嚓，咔嚓。

    罡气护盾上接连裂开数道缝。

    张豪的嘴里涌出更多的血，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流到脖子，流到胸口，染透了整件衣衫。

    他的双臂在抖，抖得厉害，可就是不肯放下。

    “《孟子》说，虽千万人吾往矣。”张豪的嗓音发哑，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老子这辈子，从不往后。”

    龚启之盯着他，眼中浮起一丝疑惑。

    “你明知必死，为何还要往前？”

    张豪抬起头，重瞳里的血光在跳动。

    “因为老子身后，是三一门。”他说，“老子退一步，师父留下的阵就白碎了。老子退一步，师弟们就白拼了。老子退一步，三一门的山就白守了。”

    他双臂猛然发力，罡气护盾在这一刻暴涨一截。

    “所以老子不退。”他的嗓音如雷，“要么你死，要么老子死在你前头，没有第三条路。”

    龚启之的手指在虚空中停住。

    他盯着张豪，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这副躯体，老夫看了许久。”他缓缓开口，“霸王的魂，逆生的骨，比那十二具死人强。不急，迟早是老夫的。”

    他抬手一挥，两只灰色手掌骤然合拢。

    轰！

    罡气护盾应声碎裂，张豪整个人被夹在两只手掌中间，砸进法坛深处。

    法坛中央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龚启之立在法坛边缘，手指在虚空中虚划。

    星图上空，四柄惨白色的骨钉缓缓浮现，钉尖对准坑底。

    “老夫这四柄灭魂骨钉，乃是从那十二具古尸的脊骨中炼出。”他的声音在法坛上空回荡，“钉入四肢，可封神魂，可锁经脉，可断生机。张豪，你这副躯体，今日归老夫了。”

    他手指往下一点。

    四柄骨钉齐齐射出，笔直钉向坑底。

    坑底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归你？”张豪的声音从碎石中传出来，“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