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不奔心口，而是直刺张豪的眉心。剑尖上凝聚的死寂之光，足以洞穿任何护体罡气。
张豪不闪不避，他低头一撞，额头对准剑尖。
当！
一声脆响在法坛上空炸开。
截天之剑的剑尖被张豪的额头撞得弯成一个弧度，剑身上的灰色纹路接连炸裂三道。龚启之的手腕一震，虎口的血痕裂得更深，整柄剑差点脱手而出。
“《荀子》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张豪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混沌光华在白痕处流转，“老子这脑袋，比你那破剑硬。”
他双手前探，扣住龚启之握剑的手腕，整个人往前一拽。龚启之的身子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张豪的右膝趁势抬起，狠狠顶向龚启之的腹部。
龚启之的腹部炸开一团灰色光雾，阳神罡气在这一顶之下被撞得凹陷下去。他的嘴里涌出一口惨白的血，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脖子。
“老夫神游物外三百年，阳神凝练如金刚不坏。”龚启之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一膝，竟能撞裂老夫的罡气？”
“撞裂？”张豪松开龚启之的手腕，右拳抡圆了砸向龚启之的胸口，“老子要的不是撞裂，是撞碎！”
拳头砸在龚启之的胸膛上，阳神罡气应声碎裂。龚启之的身子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撞在法坛边缘的石柱上，石柱轰然断裂，碎石四溅。
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惨白的血顺着胸膛往下流。
“老夫倒是失算了。”龚启之抬头看向张豪，眼中的忌惮变成了杀意，“你这副躯体，若让你成长下去，异人界再无人能制。”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天道星图骤然暴涨，暴涨到覆盖整座法坛的上空。星图中央，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缓缓浮现，手掌五指张开，掌心中央浮着一枚古朴的印章。
印章通体灰色，表面刻满上古神纹，神纹跳动着死寂的光芒。
“此印名为灭生，乃老夫参悟天道灭生之意所凝。”龚启之的声音在法坛上空回荡，“印下之处，万物皆灭，生机皆断。张豪，你再强，也不过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天道灭生？”
他五指虚握，那只巨大的灰色手掌对准张豪当头压下。
掌心的灭生印释放出刺目的灰光，灰光笼罩之处，法坛地面的玉石开始风化，风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化作齑粉。
张豪抬头看着那只压下来的巨掌，重瞳里的混沌光华越烧越旺。
“天道灭生？”他咧嘴笑了，牙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极元本源在这一刻彻底点燃。混沌光华从毛孔往外涌，涌出来的速度极快，快得在他身周形成一层厚达半尺的光幕。
光幕中央，张豪的身形开始拔高。
不是真的长高，而是极元本源在这一刻膨胀，膨胀到超越肉身的极限。他的肌肉在颤抖，骨骼在嘎吱作响，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极限的压力。
“《孟子》说，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张豪的嗓音如雷，“老子这口气，能顶天！”
他双腿微沉，整个人如出膛炮弹冲天而起。混沌光幕在他身周旋转，旋转的速度极快，快得在他周围形成一道龙卷。
龙卷裹挟着他的身子，笔直撞向那只压下来的灰色巨掌。
轰隆！
巨掌与龙卷在半空中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法坛剧烈震颤，十二道血色光柱接连熄灭三道，根部跪着的古尸额骨炸裂，化作漫天碎骨。
张豪的身子穿透了巨掌，穿透了掌心的灭生印，一头撞在天道星图的边缘。
星图剧烈震动，边缘处炸开大片灰雾。
龚启之的身子往后退了三步，嘴里涌出更多惨白的血。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张豪，眼中浮起一丝震惊。
“你……撞碎了灭生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