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万古秘辛(第2页/共2页)

    “关上还留着人？”

    “留着。”

    “那就不能叫他们白等。”

    左若童收卷的动作慢了些。张豪弯腰替他拾起滚远的轴头，将卷角重新拢好，双手递了过去。

    “您刚回来，弟子该先请您回山，磕个头，再吃顿饭。”

    他看了眼山门，祖师堂前已经搭起木架，有弟子踩着架子，正在扶正断下来的匾额。

    “可那边若再破个口子，咱们这儿才接好的骨头，还得拆一回。”

    左若童接过图卷：“先把该留的话留下。”

    张豪转身找人讨笔。张之维恰好从伤者那边过来，手里还拿着半瓶没用完的药，陆瑾跟在他身后，肩上新覆了一块护甲。

    听见要笔，陆瑾脚步便停了。

    张豪没躲他的眼，接过弟子送来的白绢，铺在一块平整坛石上。

    墨碟缺了沿，他蘸笔时碰了一下，墨溅在手背，也没擦。

    天王殿九处阵眼，他依着太虚图卷逐一写明；龚启之改过的阵槽、仍需核查的地脉，也各留了记号。

    写到西方时，他将方才辨认出的两种印记画在旁边，注明来历待查，旧族余脉不可只凭信众身份认定。

    笔尖划过绢面，陆瑾一直站着，没有问。

    张豪写完，将白绢分作两份，晾干墨迹，一份交给张之维，一份塞进陆瑾手里。

    “三一门看住北边旧阵，龙虎山查各处炁变。西边若有动静，先保人，再寻那些供养伪神的祭坛，别叫人拿来当阵料。”

    张之维接过绢帛，目光越过他的肩，停在天上。

    “你身上的伤，才养住。”

    张豪握了握拳，掌中炁血凝实，刚才掉落的半截石轴被他托起来，平稳放回坛上。

    “走得动，也打得动。”

    陆瑾把绢帛攥紧，折角压进掌上的血沟。他张了几次嘴，目光从张豪的双臂移到双腿，末了只挤出一句：“我也去。”

    “你走了，这里交给谁？”

    “师叔还在，之维也在。”

    张豪看着他。陆瑾的下巴越抬越高，握着绢帛的手却垂了下去，护甲底下的系带还沾着张豪先前吐出的血。

    “陆瑾。”

    张豪叫了他的名字，伸手将绢帛从他掌中松开，叠好，重新压进他怀里。

    “这回师兄把家交给你。阵眼少一个，山上少一个人，我回来都找你算账。”

    陆瑾喉结滚了几回，扭头望向祖师堂。似冲站在石阶下，正替两个抬担架的弟子扶住木板。

    他终于把白绢收进衣襟，隔着衣料按牢。

    “你回来亲自数。”

    张豪咧嘴笑出了声，抬掌拍在他肩甲上：“成！少算我一顿饭都不行！”

    甲片被拍得作响。陆瑾往后退了半步，再伸手时，只碰到师兄扬起的衣角。

    张豪已经踏过残坛，脚下焦土碎开，整个人直奔云间那道裂痕。

    左若童将图卷收入袖中，回头看过陆瑾与山门，白袖向上拂去。云层分开，露出界壁外翻涌的风暴。

    张之维按住陆瑾肩头，两人仰头望着。

    白衣先入，暗金炁血紧随其后。张豪回身朝下摆了摆手，跨过裂口，迎面扑来的乱流扯开了他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