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扯过来，右拳砸进胸甲。甲片向背后穿出，四翼张到一半便垂了下去。
张豪抓着尸身横扫，左侧神卫被拦腰撞翻。右侧矛锋扎上他后背，才入半寸，握矛的手腕便被他反手擒住。
骨头折断的声音贴着肩头响起。
他把那头神卫拉到面前，一拳砸塌重甲，抬腿将人踢开。余下几头再顾不上合围，四翼拍击岩壁，争着往高处拔升。
“尸体放下！”
一头神卫慌乱中还拖着勾索，钩上的道袍修士被带离地面。张豪抄起断矛掷去，矛杆贯穿翼根，将它钉回石坡。
他跃起接住坠落的尸身，落地时屈了屈膝，将人放在碑下平处，扯开肩头残衣盖住伤口。
再抬头，捧铜匣的两头神卫已沿低地奔出数丈。
其中一头掀开匣盖，把血核往嘴里倒。颈下鼓起数个血包，原本灰暗的翼根渗出红光，双脚离地，直奔悬空岩块。
它要拿这些神魂补足遁逃所需。
张豪腰背下沉，踏碎脚边黑岩，追上去扣住它后颈。四翼刚刚展开，便被他按进石里，铜匣脱手，滚到了裂缝边。
他先踩住铜匣，才将右拳砸下。
石坑里再没了挣扎。另一头回身刺矛，被他拨开矛杆，左拳击在胸甲中央，右拳紧随其后，甲内的护体炁被震得散尽。
倒地的四翼抽动两下，压住了遗落的铁钩。
低地那边，左若童已经走到铜盘前。扑向他的神卫被白炁缠住双翼，接连坠地，张豪赶回去，逐个打碎胸甲，没有给它们再碰锁链的机会。
最后一杆长矛落地，碑后只余铜盘细响。
张豪甩掉拳上的碎甲，走近时却放轻了脚步。
左若童袖中白炁穿过尖齿，将被牵住的魂光逐缕托起。每抽离一缕，盘底便有一颗血核开裂，裂缝里传出短促气音。
张豪蹲下，把铜匣摆到师父手边。
“吞下去的，还能救么？”
左若童看过匣中残核，又望向石坑，片刻后摇了摇头。
张豪低头擦去匣沿的血，将还能分辨的几颗挑出来，垫在撕下的干净里衣上。他两只手沾满血，换了几回地方，才让布角保持干净。
一道魂光脱离铜齿，在他手背上停了停，往碑前落去。
他没有伸手去抓，只把挡路的断矛挪开。
左若童收住铜盘残余炁路，师徒将散落尸身搬到碑后。尸身不全，张豪便循着勾索拖痕去找，连甲叶下的一截手骨也拾了回来。
那枚桃木符被他擦净，重新系回原主腰间。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左若童整理好一具残躯的衣襟，“生前守关，身后也该齐整些。”
张豪把最后一条铁索从尸身下抽出，团成一团，扔进铜盘。
做完这些，他才去翻统领的翼甲。从甲缝里找到一块刻纹铜牌，牌背有新划的路线，碑后低地正处在其中一段。
左若童接过铜牌，看了许久。
“您上回来时，也有这些东西？”
“那时它们不敢越过前面石岭。”
张豪看向远处，石岭外尚隔着大片黑岩，途中又有几处尚未干透的拖痕。贴着地面的风送来铁环碰石声，隔了片刻，另一处也有回应。
他将缴获的勾索踩进岩缝，拔出还能用的半截矛杆，横压在碑前几具尸身外侧，免得碎石滚落砸中。
左若童已转向东边。
张豪跟上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残碑，将手上的血蹭在破衣上。
“师父，往前走。再碰见一队，我收拾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