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见血了!”
紧跟着有人接茬:“建奴主帅跑路了!”
这几嗓子传开,阵前气势变了。
京营士卒提刀追出去十多步,朱敛猛地抬起右手。
“都收队。”
王承恩愣住了:“多尔衮就在前边,要是能追上,关外大军就没了主心骨啊!”
“火器废了,骑兵也累瘫了。”朱敛盯着北面,“前头全被死马堵死了,追兵出不去。真追太远,反倒落进他的回马阵。”
王承恩把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传令。
宋九拖着伤胳膊赶来,瞅了眼朱敛肩伤,又去看发红的铁管子,脸都白了。
他前头急的满头汗,这会儿瞧见结果,反比哭难看。
“迅雷铳是打中建奴了,可自己也毁了大半。”他哑着嗓子说。
“能用的全记下。”朱敛头也不回。
“皇爷……还要接着用?”
“得改。”朱敛抬手指着车阵,“药槽、管壁、装填,统统得改。今儿这条命,是将士拿刀枪换回来的,不能白死。匠人也一样,不能白折。”
宋九闷闷应了一声,没敢多嘴。
医官扑上来撕开衣袖,拿布条死死压住伤口。
朱敛杵在阵前,一步都不肯退,硬盯着建奴骑兵退过土坡,这才让人扶上战车。
通州城外的厮杀可算消停了。
可京城方向,黑烟早就窜上了天。
仰着头死盯了半天,朱敛手指紧紧按住伤口。
多尔衮退的急,未必是输到底了,备不住是想给京城那边腾出手。
“王承恩。”朱敛开口,“派人去查京城的烽火。”
“早就派出去了。”
“再给我派一队。”朱敛冷眼盯着北方,“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京城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