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回到城楼内室时,太医已经等着了,手边放着剪刀和药粉。
“把甲解了。”
太医伸手去碰朱敛的肩:“别自己撑着。”
坐下后,朱敛把尚方宝剑横在桌边才开口:“包上。”
太医剪开左肩护甲,旧伤裂的比白天更开,血早把内衬浸透了一层。
他低头看了两眼,没多说。
只把药粉撒上去,再用布条缠紧。
“旧伤重新裂开了,接下来几天左臂少动。”
“少动不了。”看着桌面,朱敛语气平平,“城外那帮人也不会等我养伤。”
太医手一顿,继续包扎。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急。
锦衣卫指挥使推门进来,捏着一封信。
没署名,信口没封严。
进门扫了一眼屋里,见太医还在,指挥使没多说,单膝跪下递上信。
“陛下,城里有人给建奴发暗号。”
抬眼,朱敛没接信。
“查出来没有?谁的人?”
锦衣卫指挥使咽了口气,压低声音:“查着呢。人没抓着,但发了两次信号。一次在西城,一次在东城仓口。守夜的兵回话说灯号,不是烽火,也不是误传。”
朱敛敲了敲桌沿。
城外刚退,城里就有人递话?这时候敢动手脚的,不是蠢,就是急着送命!
盯着那封没署名的密信,他半晌才开口。
“别打草惊蛇。把今晚值夜的人全换一遍。城门、粮仓、火药库重新清点。去问问,到底谁今晚看见了灯。”
指挥使低头:“是。”
抬手,朱敛把密信压在掌下。
“还有,给我把那几个说见过光的人,单独带过来。”
门外风声很轻,屋里却没人说话。
过了片刻,指挥使没起身,又低声补了一句。
“陛下,还有一事。那暗号,不只一处人见过。城里怕是还有内应。”
朱敛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城外没打进来,城里倒忙着开门了!”
他说完,把剑往桌上一放。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