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熵回家已经一周。
陈最又进入空虚寂寞阶段,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人就是这样,吃了许久的苦,忽然吃到甜,就再也放不下这种滋味。
裴熵就像陈最生命里的糖,有他在身边的日子都是甜的。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7天,学校里陆续有同学返回,陈最却天天躺在床上摆烂。
虽然裴熵每天都跟他发信息,晚上会视频通话,但陈最就是觉得身边没有裴熵的味道,好难过。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周,陈最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们在机甲猎区兼职时,两人也捡到过一些低级晶矿和变异兽尸体。
陈最将有用的材料都处理好,带回了军校。
晚上洗过澡,便窝在书房中开始研究机甲零件的制造。
陈最有个习惯,一旦开始钻研什么,很快便能沉浸进去从而忘记时间。
等他试着用简单设备制作出第一块机甲零件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足足忙活了一晚上。
陈最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真正从工作中抽离出来时,整个人才觉得困意上头。
他去简单洗漱了一番,扑到床上闷头大睡。
陈最不知自己睡到几点,甚至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直至一阵沉檀香笼罩在自己身边,他才下意识朝那味道处蹭了蹭。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捏了捏。
“嗯?”
陈最眼都没睁,伸手就往旁边搂去。好像有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他像小兽般委屈的哼哼了两声,又继续睡了。
等这一觉睡饱了,再睁眼时天又黑了。
陈最坐起身,懵懵地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鼻尖微动眼中便立刻有了光。
是裴熵的味道?!
陈最“噌”的从自己床位上站起身,往裴熵床上看了一眼,只见几件衣服正铺在床上正等着被挂进衣柜。
“裴熵?!”陈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转身去找裴熵的身影。
裴熵昨晚给陈最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见人回复,今天一早便回了宿舍。
却见陈最眼下乌青,正躺在床上沉沉睡着,想来昨晚是熬夜了。
裴熵上前捏了捏他的脸,小声责备道:“昨晚干嘛了?也不回信息?是熬了一个通宵吗?”
陈最将脸微微偏向他的手心,鼻尖往他手里拱了拱。
裴熵盯着陈最的睡颜看了会,俯身在他额头浅浅一吻,起身回了自己床位去收拾行李。
他前脚离开,紧接着陈最的手便搭向他刚刚坐过的位置,结果在什么都没抓到后眉头微微皱了皱。
陈最睡了很久,裴熵将宿舍打扫了一遍,又将陈最换下的衣服抱去洗衣机里洗了。
直到晚上订的晚餐外卖送到,裴熵去洗了个澡,陈最才刚刚睡醒。
裴熵刚从浴室出来,迎面便撞见正急切找他的人。
裴熵笑着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到陈最脸上,“睡醒了?”
陈最嘿嘿笑着抽下头顶的毛巾,开心的情绪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他跟在裴熵身后惊喜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陪陪家人?”
裴熵回答很自然,“快易感期了,在家还得去隔离室。”
陈最微怔,忽然想起去年裴熵易感期闹的那大场面,真是有些担心。
虽然陈最体会不到易感期的症状,但他这一年来跟裴熵看了不少ABO小电影,对alpha的易感期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alpha的易感期暴躁易怒,情绪极不稳定。
如果没有omega的信息素安抚,身体就会因精神力狂躁而疼痛,精神力等级越高,痛感越强烈。
有些alpha会因为过度的痛感,出现暴力和自残行为。
而某些生理方面的欲望也会返祖进入兽性状态,疯狂圈地盘和占有。
所以alpha在进入易感期前,都会提前注射抑制剂,并寻找隔离室,将易感期症状降至最低。
陈最很担心裴熵,因为裴熵的易感期明显是不太能自我控制住的。
“那你有没有提前打抑制剂?学校这边隔离室开学前应该都空着,要不要提前预订。”
裴熵闻言回头看着陈最,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问:“你不陪我?”
“我?”陈最都震惊了,“我又不是omega!上次能接近你我也是顶着好大的压制力靠近的。就只陪了你一会,你被人带走后,我也是腿软地坐在教室里缓了好一阵。”
裴熵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失落,“所以……你今年就想让我去隔离室,不打算陪我了吗?”
陈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大个子。
裴熵是在……撒娇吗?
有点可爱。
陈最轻咳一声,伸手想拍拍裴熵的肩,迟疑片刻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