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
老京城胡同。
为了拍好这场展现“摸金校尉三人组”不打不相识的初遇大戏,剧组的美术和道具部门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们在胡同深处搭建了一家极具八十年代末时代气息的“老京城铜锅涮肉馆”。
小店是纯正的老式平房格局,木门木窗,墙上还挂着发黄的日历和“计划剩余好”的标语。
屋里局促地摆着几张原木方桌,每桌都架着正宗的紫铜炭火锅。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烟火气,王轩让人买来了真正的鲜羊肉和炭火。
此时的片场内,烟囱直通屋外,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芝麻酱,炭火与涮羊肉混合的浓郁香气。
周围的群演食客三三两两围坐,谈天说地,俨然一幅最地道的老市井画卷。
“各部门注意,收音杆注意避开热气,摄影机跟上胖子的走位!”
王轩穿着胡八一那件略显破旧的军绿色外套,坐在监视器前,拿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果粒老师,等会儿进门的脚步稍微带点那种不可一世的混混劲儿。
准备,Action!”
场记打板。
镜头切向靠窗的位置。
炭火燃起,铜锅里的清汤渐渐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
黄博为了兄弟接风,豪气干云地掏出了兜里仅有的那点零钱,点了一桌子。
他正拿着筷子,在碗里霍霍着麻酱,韭菜花和腐乳。
两人一边涮肉喝酒,一边愁眉苦脸地聊着往后的生计。
胡八一无工作无积蓄,前路茫茫。
胖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是穷得叮当响。
就在两人正发愁日后出路的时候。
“咔哒”一声,小店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讲究、油头粉面、手里还盘着两只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腕上戴着块显眼的魔都牌手表,脖子里挂着条粗大的金链子。
只要一咧嘴,就能看到嘴里镶着的那颗闪闪发亮的金牙。
正是潘家园有名的古玩倒爷,大金牙。
张果粒老师不愧是老戏骨。
他这一出场,那种常年混迹古玩地摊、油滑世故、眼力刁钻的市侩奸商形象,瞬间就活灵活现地立住了。
正在往锅里下羊肉的王胖子,眼角的余光随意一扫。
当他看清来人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就在前些日子,胖子因为手头实在拮据,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只能咬牙将家里祖传下来的一块老玉佩拿去潘家园变卖。
大金牙看准了他是个急用钱的外行,拼命压价。
最后连哄带骗,仅仅花了三百块钱,就把那块价值至少上千的老玉佩给骗走了。
胖子事后找人一打听,才知道自己被宰了一刀,这口恶气一直在他心里憋着。
“大金牙!”
胖子当即起身,大步跨上前,拦住了大金牙的去路。
黄博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大金牙的鼻子上,语气愤怒:
“真是特么的冤家路窄啊!你今天必须得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那块祖传的老玉佩,你故意压价坑我,三百块就给我骗走了!你这种奸商,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大金牙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拦住。
当他看清是王胖子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惊慌,反而熟练地堆起了一副市侩油滑的笑脸。
张果粒自然地将手里的核桃揣进兜里,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带着一丝敷衍和嘲弄的京腔: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胖爷嘛!多大点事儿啊,至于生这么大气,动这么大怒吗?
咱们潘家园做生意,讲究的那就是个你情我愿,买定离手!
当初可是您自己急着用钱,主动找上我门来要变现的,这价格也是您自己点头的。
我大金牙可没拿着刀逼您卖吧?”
这番无赖,偷换概念的行规说辞,彻底激怒了王胖子。
他当场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动手砸场子理论。
小店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周围的食客闻声纷纷停下筷子,侧目观望。
就在这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一直坐在桌旁沉默吃肉的胡八一,站起了身。
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冲动的王胖子,自然地将他护在身后。
王轩的眼神平静,但那种常年在边境的死人堆里,沉淀出来的杀伐压迫感,瞬间在逼仄的小店里散开。
他冷冷地看向大金牙。
作为摸金校尉的传人,胡八一自幼熟读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对古物风水门道精通。
刚才听胖子一说,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