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小会议室。
秦怀远正在看文件,闻声抬头。
“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在陈峰脸上:“脸色怎么这么红?”
陈峰没回答,而是把手机递了过去:“有一样东西,想让您看看。”
秦怀远接过,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不由怔住。
画面里,他的父亲秦曙光穿着新衣,笑得眼睛只剩两条缝。
他的母亲林晚晴穿着红衣裳,站在父亲身边,脸颊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他的祖父秦根生,祖母王秋兰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镜头缓缓扫过院子,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李云龙拍着桌子笑,孔捷端着茶碗,丁伟把花生抛进嘴里。
潘冬子、三毛、二小、薛承安...一张张年轻的脸,全在笑。
秦怀远捧着手机,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
看到林晚晴朝镜头方向鞠了一躬时,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这是...”他的声音颤抖。
“您父亲今天结婚。”陈峰轻声道:“拍了好些,您有时间慢慢看。”
秦怀远看着陈峰,由衷道:
“小陈,谢...谢谢你。”
“应该的。”陈峰摆摆手。
....
再次回到大树后面,陈峰见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两名干部模样的人,穿着笔挺的军装。
陈峰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过去。
其中一名干部看见他,上前敬礼:“陈峰同志,你好。”
“请问,你们是?”陈峰回礼问道。
干部没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陈峰同志,这是给你的。”
陈峰接过,拆开信封,信纸只有一页,字迹工整,盖着鲜红的印章。
「接令后立即归队,前往西北戈壁执行紧急任务,保密级别绝密。
具体事宜由相关人员面告」
陈峰将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朝两名干部敬礼。
两人回礼,其中一人道:“我们在门外等你。”
陈峰点点头,转身走进院子。
秦曙光正挽着袖子收拾桌椅,见他进来,笑道:
“陈叔,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陈峰笑了笑:“我确实该走了。”
秦曙光一怔,放下手里的条凳:“有任务?”
“嗯!”陈峰点头。
秦曙光没再多问,只说了句:“保重。”
陈峰笑着点头,转向老班长:“老班长,我有时间再回来看您。”
老班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在家等着。”
陈峰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堂屋里的红烛还亮着,林晚晴站在秦曙光身边,朝他挥手。
秦根生、王秋兰冲他笑着。
陈峰笑着挥挥手,出了院子,坐上吉普车离去。
车子发动,沿着土路颠簸而去。
潘冬子,三毛、二小、薛承安,林少忱。
萧望岳、温德顺、赵小根,先后接到命令,朝同一个方向集结。
....
这日,一列闷罐火车在西北某个小站停下。
站台上没有站名,没有旅客,只有两名穿军装的人,站在那里等着。
陈峰最后一个跳下火车。
风从远处的山峁上滚下来,带着沙粒,打得脸颊生疼。
接站的人核实了他们的身份,领着他们上了一辆卡车。
卡车在戈壁上开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开到日暮。
起初还有零星的骆驼刺和梭梭,后来连草都不见了。
放眼望去。
除了砾石就是风化的岩石,天地之间像被谁用黄褐色的颜料涂满了。
天黑透之后,卡车才停在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平房前。
陈峰他们被带到一间土坯房里。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墙上挂着一幅戈壁地图,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一名四十来岁的干部站在地图前,见他们进来,抬手示意坐下。
“同志们,这里的情况,我先简单介绍一下。”
他指着地图上一片用红圈标出的区域:
“你们所在的位置,是国家重点工程的试验区。”
“你们的任务,是守住外围防线。”
“防范敌特空降渗透,防范陌生人员闯入泄密。”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这一带方圆几百公里,都是无人区。”
“但,无人区不等于没人。”
“解放前,这里曾是多股地方武装的活动范围。”
“解放后,大部队清剿过几次,大部分被歼灭,小部分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