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熊前腿一迈,脑袋一低,那座小山一般的身躯,就朝着部落的大门直直地冲了过来。
大地在震颤,那些整整齐齐排列在门口的地精们,脚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吼!”
恐熊的咆哮声,从几十步外传过来,那一嗓子,带着腥风,直直砸进了每一个地精的心里。
门口那几个守门的地精,脸色就更深了,都已经不是靛蓝色,而是深黑色了。
“它……它过来了!”
“它真的过来了!”
“大个子!大个子!!”
最前头的那个守门地精,嗓子已经哑了,它拿着骨矛的手,抖得不行,矛尖在空中晃出一片残影。
懵的还不止它们几个。
门口的守卫是懵的,身后站着的那些地精,也全懵了。
刚才还嗷嗷叫着要守门的地精赔罪的家伙,激动的心情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从小刻在心里的那种恐惧。
那是对密林霸主的恐惧。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话一出来,就跟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似的,整个部落都人瞬间炸了。
“跑!快跑!”
“别挡路!让我先走!”
“往石屋里钻!往石屋里钻!”
可是地精太多了,刚才涌过来一大堆地精,现在都挤在这里。
前面的地精知道是什么情况,想逃回部落的石屋内,至于恐熊,吃饱了难道不会离开?
这里的族人这么多,只要自己先跑掉,活下来就行,至于其他族人,自然是无关紧要的。
但是后面来的地精不知道啊,它们是来凑热闹的,哪里知道前面有这么一头恐熊。
等到它们发现的时候队伍已经乱了,这么多数量的地精,就在这么点地方挤成了一团。
“哎哟!”
“你踩我脚了!”
“谁推我!谁推我了!”
一个地精摔倒,后面收不住脚的地精就往上绊,摔倒的地精越来越多,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块。
原本还算整齐的部落里,眨眼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踩踏事件。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里,恐熊已经冲到了大门前。
大门两侧,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守门地精。
它们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后面的路,已经被自己的族人堵死了。
黑压压的绿皮脑袋挤在一起,推的推,撞的撞,它们这几只被堵在最外面的,压根就挤不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个守门地精带着哭腔喊。
“全是自己人!挤不出去!”
另一个守门地精,眼珠子都急红了。
跑是跑不掉了,那还有什么办法?
这几个被堵在门口的地精,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了手里的骨矛。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跑不了,那就只能打了。
“顶住!顶住啊!”
“扎它!往死里扎它!把它扎跑!”
一只胆子稍微大点的守门地精嘶吼着给自己壮胆,双手举起骨矛,朝着冲到面前的恐熊用尽全力,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矛,它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矛尖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扎在了恐熊的肩膀上。
结果那骨矛的矛尖,压根就扎不进去。
恐熊那一身经年累月蹭出来的厚皮,紧绷绷的,跟一层老牛皮似的,还裹着底下那结实的横肉。
区区一根削尖了的骨矛扎上去,那动静,跟拿牙签捅石墙没什么两样。
那守门地精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骨矛,矛尖都顶弯了,扎了半天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这皮……”
它的话没说完,恐熊的前掌已经到了。
那只蒲扇一样的熊掌,裹着风带着劲,横着一挥——
一声闷响,那守门地精的整个身子就被拍飞了出去。
它的身子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身后挤成一团的族人脑袋,砸进了十几步外的石头墙根底下。
它瘫在那儿,四肢抽抽了两下,眼睛一翻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巴掌就拍飞了一只地精,轻松写意。
门口剩下的守门地精看着这一幕,魂儿都吓飞了。
手里的武器压根没用。
它们也真是想多了,眼前的是恐熊,又不是艾尔夫,骨矛能起作用才怪。
那玩意连锯齿猪的皮都很难扎穿,如果想要对付恐熊,必须要针对弱点。
比如给恐熊做个核酸检测,或者来个肠镜检查,戳他双眼之类的,这倒是能起作用。
只可惜现在地精们被吓得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冷静思考,全都想着赶快跑,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