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熊咬人,后面火烧房,里应外合,这两百多口地精,这回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就算这些地精撑到恐熊吃饱活了下来,但房子都被烧了,看它们还能怎么办。
如果不能找到一处好的地盘重建,等到了冬天也要冷死。
不过林默可没有打算让它们活过这个冬天,毕竟这段时间他还需要开采煤矿,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放在地精身上。
所以尽可能短时间内把这群地精灭掉。
现在火已经开始烧了起来,林默决定去看看地精和恐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是熊占上风,还是地精还有余力?伤亡多少,这些他都得心里有数,这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林默调转猪头,压低了身子,顺着部落侧面的阴影,朝前方摸了过去。
部族大门前,面对那头恐熊的凶残,地精们哪里还敢对抗。
骑士们冲上去的十几头锯齿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拍飞的拍飞,吓瘫的吓瘫,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猪和地精。
血腥味混着兽吼,把整个部落前门那片,变成了修罗场。
剩下的地精,胆子彻底碎了。
有的钻进石屋里把门帘一放,缩在墙角发抖;有的漫无目的地乱跑,跑着跑着就往村子深处跑,仿佛离那扇大门越远,离那头怪物就越远。
几十只地精就这么一路跑,一路挤,慌不择路地涌进了村子中间。
也就在这个时候,跑在最前头的一只地精,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气。
那热气来得毫无道理,从前方扑面而来,烘得脸上的绒毛都发卷了。
它愣了一下,抬眼往前一看:
这一看,魂儿直接飞了。
不远处的村子里,大片大片的房屋,着火了!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那些平日里它们住了几十年的石头房子,此刻一栋接一栋,顶上的干草全烧成了一片火海。
“火……火!大火!房子烧起来了!”
“着火了!村子烧起来了!”
逃进村子的地精们,一只接一只看见了那片火海,尖叫声此起彼伏
“逃!快逃啊!”
有地精喊着要逃,可逃到一半,腿突然迈不动了。
前面,是大火,火海铺在村子中间,一栋连一栋,火墙一样堵在那儿,热浪扑脸,冲过去就是死。
后面,是恐熊,那头怪兽还在大门那边,方才被拍飞的同族还躺在血泊里。
前面有火,后面有熊,哪里都很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只老地精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人回答它。
而在大门那边,恐熊自己倒是慢慢冷静下来了。
它的肚子已经填了个半饱,短短这一场屠杀,进它肚子的地精,至少已经有三只了。
地精的个头是不大,一口一个,嚼起来也没什么肉感,可三只下肚,那也是实打实的一顿饱饭。
绷了好几天的肠胃,头一回有了点实在的饱腹感。
它站在那片狼藉里,喘着粗气,半张脸的血已经结了痂,浑身的伤口还在渗血。
可那一双凶残的黄眼睛,因为肚子里有了东西,那股子疯劲儿终于是退去了两分。
然后,它也看见了火。
村子里那片冲天而起的火光,红彤彤地映在它的眼睛里,黑烟往天上冒,烧焦的气味顺着风钻进了它的鼻孔。
恐熊庞大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猛兽再凶,也是林子里的东西。
林子是它们的窝,是它们藏身、捕猎、过冬的地方,而林子最怕的东西就是火。
一场大火烧过去,多少凶兽都得搬家,多少霸主都得逃命,这是刻在每头野兽本能里的东西。
它跟火打过交道。
小的时候,它亲眼见过一场山火烧红了半边林子,那滔天的热浪从那天起就烙在了它的骨子里。
它见到这大火,就想起来了那些被大火烧死的猛兽。
恐熊的爪子在地上蹭了蹭,庞大的身躯转了个方向。
它想走了,追来这里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现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留下也没有太大的必要。
而且这地方有火,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林默正好骑着锯齿猪摸到了不远的地方。
他顺着部落的侧面一路潜行,借着树林的掩护,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探头朝前看。
这一看,正好把恐熊那点小心思看了个正着。
那头大家伙的爪子已经调了向,朝着远离火场的方向转身,摆明了是想溜。
林默眼睛一眯。
想走?那可不行。
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头灾星引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