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音,无半点娇柔,语气也甚是冷冽。
“通关文牒?我们这可很久没见过那玩意儿了!二位虽面容遮掩,言行做派也小心谨慎,但你们俩人来青鹄国,便已可疑至极!”
冯闰年眼眸微微眯起,露出疑惑之色。
“姑娘此言何意啊?我二人不过是出关行商的关内之人,腹中饥渴在此吃酒用膳,不日便会去往他处,何来可疑一说?”
女子并未直接回答冯闰年的话,她的视线转向身旁所谓的“随从”卫阿恭身,最终盯上卫阿恭握住的布包长物之上。
此物有丈余长,头重脚轻,用细麻绳缠了十数道,轮廓棱角分明。
女子目光陡然转冷,抬手指向布包,冷声霸道说道:“少在这儿谎话连篇,你这随从手里攥着的是什么家伙?解开,让我瞧瞧。”
卫阿恭见对方如此无礼,此物又是自己师父遗物,自然不可能随意给旁人看,登时面色一沉,冷声道:“这是老子之物,与你何干,难不成你还要抢不成?”
“贼子放肆!”
四周的披甲护卫齐齐暴喝,说的也是关内语,手掌按向刀柄,刀刃出鞘数寸。
女子冷笑一声,身形未退反进,看着卫阿恭不依不饶。
“凭什么?就凭这青鹄国是我说了算!方才城门来报,来了两个形迹鬼祟的关内之人,我故意放你们进来,就是想瞧瞧究竟是哪一路派来的奸细。既然不肯打开,那我便亲自来取!”
话音未落,女子欺身而上,右手化爪,直取卫阿恭的大戟!
卫阿恭眼中寒芒一闪,四顾出路,不愿动静闹大引来城内士兵来围困,想先摆脱这女子再带冯先生离去。
想到此处,他右手一缩,将长戟放平躲过对方的抓取,左臂出肘悍然迎上,击开女子的手腕!
女子只觉自己的手仿佛撞上了一根铁棍子,巨力震得她手发麻,整个人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她随即稳定身形,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腕,浅棕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炽热的光芒。
“你这莽汉好大的力气!”
身后的披甲军士见女子被击退,脸色一变,纷纷拔出大刀,杀气腾腾便要合围扑杀上来。
“都退下!”
女子抬起手,喝止住身后的亲卫。
她此刻倒是不在意要不要捉住二人,而是想要先战一场先。她活动了下手腕,眼底涌现出战意。
“难得碰上个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硬茬子,谁都不许插手,我要先探探他的底细!”
言罢,女子双腿微曲,脚下猛然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拳头不留余力轰向卫阿恭。
“冯先生小心!”
卫阿恭大喝一声,单臂一扬,便欲将布包挑起,准备解开布取出大戟护着冯闰年撤出这里。
安坐于桌前的冯闰年却依然淡定自如,并未起身,只是朝他提醒道:“卫三哥,不可动兵刃!更莫要伤了这位姑娘!”
卫阿恭心头一凛,他虽不解冯先生为何在此危急关头何出此言,但他选择言听计从。
下一瞬他手腕一沉,将那杆大戟重新斜靠回桌角。
面对女子轰来的拳影,卫阿恭挺身直进,双臂护于身前,只守不攻。
“不讲道理的疯子,我念你是女子,不愿与你动手,识相的速速退去,放我们离开!”
“嘁,你这奸细莫要逞口舌之利,吃我一拳再说!”
女子冷喝回应,拳势砸在卫阿恭手臂上,如击圆木难以撼动。
两道身影就在这昏暗的酒肆内一攻一守,一时分不出胜负。
卫阿恭岿然不动,虽顾忌着冯闰年的吩咐未尽全力,但每一次拳臂格挡,都能让那女子震得拳头发麻。
她连轰十数拳都没讨到好,心知在气力上与眼前这魁梧汉子相去甚远,当下眼珠一转,立马变了招式。
下一瞬,女子不再硬撼,身形一矮,步法一闪如穿行而过,足尖在木桌边缘借力一点,身躯贴地而过,骤然绕到了卫阿恭背后!
卫阿恭暗叫一声不妙,正欲回身肘击,那女子已然顺势攀附而上。
她双腿如铁箍般死死缠住卫阿恭的背上,纤细双臂自卫阿恭脖颈后方穿过,十指交扣使出锁喉之术!
“呃~”
卫阿恭瞬间感觉呼吸一窒,女子整个人如附骨之蛆般挂在他的后背,下颚紧贴着他的后颈,全副身躯的分量与劲力尽数压在他的喉咙之上。
任凭卫阿恭双手向后抓挠,因身上肌肉虬结不太灵活,女子身躯又扭动游移,总能借着柔韧滑开。
“锁住你了!”
女子在卫阿恭耳边发出一声冷喝,手臂肌肉绷紧往后一仰,竭力想要主动将卫阿恭绞翻在地。
窒息感让卫阿恭面颊涨红,眼底戾气大盛,不再对她手下留情。
“起~开!”
卫阿恭发出一声暴喝,两只大手反搭在自己咽喉前女子小臂上。背部如弓,巨大力量爆发